……
一上午的时间飞速地过去了,秋栎明第一次独立当家,过程虽然艰辛,但当时间拨到中午的时候,他又开心于自己脱离了鸡妈妈的庇护也能干好活……嗯?
“中午要不要发点面粉,包几笼包子呀?”秋栎明摇摇头退散胡思乱想,边说边走到蒸包炉前面,掀开蒸笼一笼一笼地往里面看去。
“好像都卖得差不多了。”秋栎明盖上盖子,望了眼店那头的和面机,脑子里回忆起了江燃之前教过他的知识点,“那再做几笼吧。”
打定好主意,秋栎明先去称了面粉,之后白砂糖、酵母按比例配好,很快和面机里就传来嗡鸣声,秋栎明第一次站在江燃平时站着的位置,看什么都新鲜,尤其是他左手边的和面机。
没等两秒来了客人,他去前头拿了包子后又回来,擦了擦操作台,抹了下洗手池,头一扭望着运转中的和面机。
秋栎明没有盖上盖子,能清楚地看到面粉在和面机里翻滚的样子,他看的津津有味,那头江燃从楼上下来,“怎么在和面?”
秋栎明欸了声,“你怎么下来了,”他罢罢手,“快点上去再休息休息。”
江燃摇头拒绝,“我已经好了。”
“我不信。”秋栎明说,“燃哥,你老实点呀,别让人为你操心。”
江燃无奈,“我真的好了。”
秋栎明撇撇嘴表示怀疑,眼见着江燃就是不上去,“你之前还说我呢,你现在也不听话呀。”
“我有分寸。”
又是这句!秋栎明不高兴地哼了声,那他就没分寸吗?之前他腿没好,被燃哥说了多少次啊!
“那你过来。”秋栎明招招手,江燃迟疑了一下,然后绕操作台一圈走到秋栎明面前,“干嘛?”
秋栎明踮脚,沾了点面粉的手覆到江燃额头上,他眼里含着担忧,比划完江燃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怎么感觉我比你还热呀。”
“你累的。”江燃伸手揉了揉秋栎明的手,又捏了捏他肩膀,“今天辛苦你了。”
秋栎明摇头,“不辛苦呀,我好厉害,对不对?”
“对,特别厉害。”江燃没有犹豫,秋栎明开心地笑了起来。
江燃捏了会秋栎明肩膀,看了眼还在运转的和面机,“下午不用做了,今天能卖多少就卖多少。”他说着上前就要关掉开关,被秋栎明一把拦下,“不行!”
“嗯?”
秋栎明摇头坚持,“面粉都弄好了,”他拿开江燃伸出去的手,“没道理你能和面我不行呀。”
江燃哑然,“太累了,就半天而已,没必要……”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呀?”
“不是。”江燃否认。
秋栎明竖起一根手指,“那就让我发一次面吧,我可以的!”
“……咳咳,”江燃清了清嗓子,“好。”
秋栎明顿时原地咧嘴蹦了蹦,“燃哥你要不再上去休息休息吧,小心回烧哦。”
“你盼着我点好吧。”江燃笑骂了声,却忽然因为小包子这话,觉得自己真的回了烧。他自发检查了下,发现并不是他又病了,而是他的心在为小包子颤栗。
秋栎明忙着观察和面机,闻言撇嘴道了声好吧,又说道:“那你找个小板凳坐坐呀,站着很累的。”
“你不累我就不累。”江燃回。
“你就知道怼我!”秋栎明握拳背对着江燃跺了跺脚,“我又想拍你嘴巴了。”
他是怼小包子的意思么,他明明是……江燃直觉冤枉,嘴上却说:“那你来打?”
“你生病啦,我才不欺负病号呢。”秋栎明弯腰,看到和面机的横轴上黏了点面团,他欸了声,越看越碍眼,不由自主地伸手想把面团扣下来扔回“大部队”里面。
江燃没等来“打是亲”,遗憾地收了心思,刚好看到秋栎明作死的动作,他心脏嘎嘣一下子跟飙车似的跳起来,顾不得旁的,一把从身后攥住秋栎明要往和面机里面伸过去的手,吼道:“你干什么!”
秋栎明被这一吼吓得打了个哆嗦,惊吓之余委屈地问他身后箍着他手的江燃,“你才干什么呀!”
“我……”江燃听着秋栎明带着哭腔的声音,知道他是被自己吓着了,不由软下嗓音,“不是、不是骂你,你知道你刚才多危险吗?”
“怎么了嘛?”秋栎明不解,他吸了吸鼻子,“我就扣一下面团呀。”
“和面机关了吗你就扣?”
“在横轴上,”秋栎明借用江燃的话,信心十足地说:“我有分寸,不会碰到别的地方的,你放心。”
“你有什么分寸,”江燃这气一下子上来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就因为存在你这种侥幸心理,把胳膊卷到里面了,之后胳膊一辈子都好不全乎吗!”
秋栎明楞楞的,“我不知道嘛,”江燃脸还是黑的,秋栎明小声说:“那下次我不敢了嘛。”
“还下次?”江燃扬声,“行了,这边我来吧。”
“我可以……”秋栎明低着头嗫嚅道。
“知道你可以,”江燃揉了揉秋栎明头发,“但我不想你有什么闪失,我来,可以吗?”
好吧。
秋栎明点头,刚准备退居二线,“可燃哥你生病了,会不会……传染呀?”
“没那么……”江燃默了默,“炉子一蒸能有什么病菌。”
“等会我来包包子吧,还有下午也我来卖包子吧。”秋栎明说。
“你刚才不是量了么,我现在没病。”江燃说完,在秋栎明睇来的眼神下节节溃败,“你做就你做好了,别那么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行了……要不你把头盔拿给我戴上,真是的,到底谁才是店里的老大,我戴了三层口罩还不行么,外面哪个……”
“燃哥,你生病的时候话好多哦。”秋栎明抬起双手,把头盔戴到江燃脑袋上。
江燃一哽,奈何被头盔封印,只得丢了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话给小包子听,“胆子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