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江燃嗯了声，“你想吃我们今晚吃就好了，吃什么馅的，我来买。”

“什么呀，你这样说得好像我就会吃吃吃一样。”秋栎明很生气，江燃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怎么了，不是你说的晚上吃汤圆吗？”

怎么突然就把自己给说生气了？江燃满脑子问号。

秋栎明不想说话，他干脆把搜索到的拿给江燃看，“中午不是吃了饺子了嘛，我想着看看冬至还有什么吃上面的习俗。”

江燃神情微怔，秋栎明继续说：“中午你迁就了我，晚上我就想着……”他瞟了江燃一眼，撅了撅嘴，“你不吃嘛？”

难道还有别的习俗他没搜到？

“没那习俗，我那……”江燃说到半道住了嘴，秋栎明却由这停顿突然想到之前中秋他问燃哥为什么不联系父母，燃哥说的没必要，所以是不是那个习俗涉及到了亲人？

“没有就没有吧。”秋栎明小声说，江燃挑眉，注意到了秋栎明转变的态度，不禁好笑地摸了摸他头发，“别紧张，我那的冬至，和清明节差不多，是用来祭祀的。”

“这样啊，”秋栎明瞟了江燃一眼，“那晚上就不吃汤圆了吧。”

江燃嗯哼了声，“你要是喜欢，过两天买点回来煮着吃，今晚……带你出去吃火锅？”

“好呀好呀~”秋栎明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冬天就是要吃锅子呀。”

“馋猫。”江燃刮了下秋栎明鼻尖，秋栎明皱了皱鼻尖，没所谓被江燃这样说，反正燃哥说得和做的是不一样的，而且他明明是勤劳的小蜜蜂。

*

冬至过后，清河街街头新年的气息渐渐浓厚。这天早上，秋栎明从楼上下来，发现江燃戴着厚厚一层口罩，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他赶忙跑到那头，“燃哥，你怎么了呀，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

秋栎明才不管呢，踮脚够江燃额头，手心下一片滚烫，“你发烧了，还没事呢。”秋栎明语气责怪，手上却不容置喙地把江燃往外推，“我带你去后面的社区诊所看看吧，你这样不行，会烧成傻子的。”

“没那么脆弱。”江燃摇头拒绝，“而且现在才几点，诊所起码八点半才开门。”

“那你去休息。”秋栎明说，“家里有退烧药吗，没有我现在去买。”

“下来的时候吃了一片，我真没事，”江燃坚持待岗，他笑，“好人不长命，坏人……”

“你看，我就说你会烧成傻子的，现在就开始说胡言乱语了。上去睡一会吧，这里有我就行了。”秋栎明脸色焦急，江燃还是摇头，“等会，我先把这些做完再说。”

“放心吧，我有分寸。”江燃拍了拍秋栎明，秋栎明撇撇嘴，不知道江燃到底有什么分寸，都快烧成火焰山了，还分寸呢。

“你怎么这么犟啊，”秋栎明跺跺脚，江燃无动于衷，他只得回去继续包包子，好让江燃少干点活儿。

……

秋栎明好说歹说，江燃终于松口同意去楼上休息，“等会，我把炉子上的包子搬到操作台上就上去。”

“我也可以搬啊，”秋栎明不悦地说，江燃嗯了声，他瞟了眼小包子气鼓鼓的脸颊，“我就想搬。”

打理好店内一切重活后，江燃一步三回头地被秋栎明“喝退”去了二楼。秋栎明在给客人拿包子，扭头冲楼梯口那边喊：“要是很不舒服，一定要去输液呀！”

“知道了！”

秋栎明呼了声，笑着把手上拿好的包子递给客人。

冬天，包子铺的高峰期整体后移了半拉小时，然而秋栎明毕竟一个人看店，双拳难敌四张嘴，来买的客人叽叽喳喳，声音一股脑儿地涌到了他耳朵里——

“拿两个菜包。”

“一袋热豆浆，一个水煮蛋，一个菜包一个肉包。”

“两个窝窝头，一袋酸奶。”

“一份蒸饺，再拿个黑米粥。”

……

“老板！”

“老板！”

“老板我的荠菜包还没拿好吗？”

“老板……”

“能不能快点？”

“我要的酸豆角包，你给我拿的这上面点了豆沙算怎么回事？”

“老板，老板……”

秋栎明木着张小脸，只想往自己脑袋上来一拳，可是……他捏了捏拳，他才不是会认输的人呢！

小小包子，轻轻松松！

“等一下，我这就拿。”

“不好意思给错了，我重新拿。”

“等等，我再拿袋酸奶就打包好了。”

给完这个给那个，秋栎明化身没有感情的打包机器人，终于把高峰期应付过去了，气还没喘匀呢，余光瞥到外面有一道人影，他抬头准备招待客人，发现店外是个老熟人——先前要“撬”江燃墙角的李老板。

“李哥，你要什么包子，我帮你拿。”秋栎明手垂下来搭在挂钩食品袋上。

“拿五个肉包子，五个菜包子，再来十个馒头。”李老板往店内看了看，问正在拿包子的秋栎明，“小秋，你哥不厚道啊，就让你一个人在这忙活？”

“不是啦。”秋栎明大包小包给李老板装好，“燃哥他不舒服了，我让他去休息的。”

他把散装的袋子放到吧台上，又抽了个大号袋子套好，“李哥你还要别的吗？”

“这样啊，”李老板摸了摸鼻子，“那你再给我拿三袋豆浆吧，要热的。”

“好，一共三十八块五，李哥你拿好。”秋栎明把袋子递给李老板，李老板欸了声接过去，“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习惯就好了。”秋栎明刚说完，又来了一个客人，“李哥我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