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肥呀。”秋栎明摆了摆手臂，“你看我身上的肉都没你的多，胆子肯定也不肥。”他说完，笑着给客人拿包子去了。

江燃摇头，摇到半道选择停下——顶着个头盔摇来摇去实在太傻冒了。

秋栎明说的话不错，他准备的面粉不多，将将好做了六笼包子外加两笼馒头，做好后上气蒸包这些体力活儿，江燃没让他干，自个儿戴着头盔完成了。

“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早就下来了吗？”江燃问。

秋栎明摇头，“你是不是不放心我呀。”

“没什么不放心的，”江燃微顿，见秋栎明还没反应过来，他伸手捏了捏秋栎明脸颊，“糊涂蛋，你吃午饭了吗？”

秋栎明眨眼，片刻后反应过来，“对哦，我们还没吃饭呢，现在点外卖吗？”

小包子的脸手感实在太好，江燃一时半会没放下，“我点过了，嗯……”他沉吟片刻，“今天再吃点不一样的吧，你等着。”

说罢，江燃收回手，走到吧台那儿，从抽屉里取出几张钞票，然后出了门往右拐去。

什么呀，秋栎明趴到吧台往外面看，发现江燃没走多远，就搁隔壁熟食店门口站着呢，他眼睁睁看着大病未愈的江燃拎着一兜子荤腥回了店。

“今天吃烤鸭。”江燃摇了摇手里的盒子，秋栎明不赞同地说：“你还没好全乎呢，怎么能吃荤腥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小包子，不吃点肉怎么有体力，没体力怎么跟病毒做斗争。”江燃顿了顿，“况且劳资皮糙肉厚的，早踏马好——”他望着睁大眼睛的秋栎明，把“了”给咽了下去。

“别说脏话。”江燃语重心长地说。

“喂，刚才是你说的好吧！”

江燃嗯了声，很专制地说：“你别说。”

趁着外卖这会也到了，他急忙拎着外卖招呼秋栎明往操作台那边走，“姓郑的烤鸭做的一流，你尝尝，喜欢的话，下回我们再买。”

秋栎明坐下，“多少钱呀。”

“一百三十二，摸了零，付的一百三。”江燃把那盒烤鸭放到秋栎明前面，“尝尝。”

闻言，秋栎明忘了去想他鼻腔里盈着的香味，“啊！好贵哦，这是一整只吗？”

“嗯，去头去尾一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鸭头鸭脚，就没要。”江燃笑，“别光顾着看啊。”

“知道啦。”秋栎明拿上筷子，夹了块往嘴里送，他轻轻咬了一口，鸭皮酥软鸭肉一抿就化，两种口感交杂再一起，汇成秋栎明此前从未吃过的烤鸭口感。

秋栎明眼睛顿时一亮，“真的超级好吃欸，我之前吃的烤鸭，有的鸭皮很油腻，有的鸭肉水分很多，他家的鸭皮薄如蝉翼，不是那种湿湿的一口下去满嘴油，也不像锅巴那样嘎嘣脆，就像……像纸一样；还有鸭肉，一点都不柴，润润的，没有多余的脂肪，咬一口就化了，特别好吃！”

江燃脸上挂着笑，“知道你很喜欢吃了，说了这么一大段的点评，连薄如蝉翼都整出来了。”

秋栎明不好意思地抿抿唇，“可是真的很好吃啊，没想到郑老板做烤鸭的手艺这么好。”他对着操作台上的烤鸭冒星星眼，“燃哥，我们以后不卖包子了，就开烤鸭店吧。”

“那不用想了，不可能。”江燃一票否决，秋栎明不解，“为什么呀，这么好吃，肯定有好多人来买我们的烤鸭。”

“这玩意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江燃毫不留情地打碎秋栎明的烤鸭梦，“我刚出来打工那会儿给别人打小工，街上开了好几家烤鸭店，都不出半年就倒闭了。”

“啊？”

“烤鸭这东西，你至少得有一样拿得出手吧，譬如你刚才说的烤鸭皮，或者鸭肉不柴，光说谁都会说，做出来的成品可能就大相径庭了。”江燃摇头，“开烤鸭店之前肯定都找人学做烤鸭了，你学出来了，不代表你开了店做的就好吃。”

“这样啊。”秋栎明点点头，“那郑老板真的很厉害！”

郑老板长得一般般，也有老婆孩子，江燃听见秋栎明夸他没什么太过激烈的情绪波动，“要不然你以为隔壁的老板娘怎么花枝招展的……”

秋栎明不赞同地看他，江燃顿了顿，“我的意思是他有本事，才能让他老婆过得有滋有润。”

江燃说罢，不经意瞥向秋栎明吃饭吃得红扑扑的脸颊，也不知怎么地，他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郑老板让他老婆过得滋润，他还不能让他的……小黑工过得滋润了？

“燃哥，你怎么不吃烤鸭呀？”秋栎明欸了声，不解道：“你干嘛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不高兴，今天没胃口，烤鸭你吃吧。”

“哦好吧，我就说你生病了不要买荤腥嘛，”秋栎明埋头嚼嚼嚼，吃得都想拍肚皮叫好了，“那你要喝粥吗，晚上我给你煮粥喝。”

江燃胃口顿时大开，“你给我煮？”

“是呀是呀，”秋栎明继续埋头，他到时候把米淘一淘，倒进电饭煲里不就行了嘛，很简单的哦！燃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我喝。”江燃说。

*

翌……几日。

这天傍晚，快递员送来一个包裹，江燃拆开纸盒后，把东西递给秋栎明，“给你买的，拿着吧。”

“什么东西啊？”秋栎明边问，边毫不见外地当着江燃面拆开了，幸亏他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了包装盒里面装着的是一瓶精华液与一盒乳霜，要不然就这满瓶的英文，也够他看半天的。

“你怎么买这个给我呀？”秋栎明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望着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