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栎明一听,脸皱巴地更厉害了,“那我不习惯嘛,而且这个又不是什么好习惯,燃哥你不要习惯,你要改变呀,我都要冻死啦。”
“我会想办法的。”江燃说,三楼的卫生间空间狭窄,二楼利用楼道空间的厨房同样狭小,理论上来说,江燃没办法往里面装什么浴霸取暖器之类的东西。
实际上……也行不通。
翌日下午,秋栎明坐在周转篮上啃一个漏了馅的奶黄包,江燃从二楼下来,提议道:“要不我们出去租个房子住吧。”
“啊?”秋栎明有点不明就里,“为什么呀?我们不是住得好好的吗。”也没有下雨屋里漏雨的情况呀。
江燃从楼梯平台走进店里,“楼上厕所里没法装取暖器,你洗澡不是冷吗?”他对上秋栎明看过来的视线,略一停顿后开口解释道:“其实楼上本来就不能住人。”
“为什么不能住人啊,有床呢,还有厕所。”秋栎明捏了捏手里的奶黄包,虽然楼上的卫生间不尽人意,但租房都这样吧?他以前没自己租过房,也不是很懂这些。
“因为店里有煤气,理论上不安全。”江燃往前,走到操作台,倚在他左手侧冰柜上,“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偷偷住,被举报了还得罚款整改。”
“好吧,”秋栎明点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那我们被举报了吗?”
江燃看他,然后摇头,“没有,”他说这些只不过是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在乎”小包子,免得小包子多想租房或者房租费这事。
“那不用租房吧。”秋栎明说,他把剩下的奶黄包团成球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洗澡我忍忍就好啦,洺市的房租好贵好贵,但是冬天只有几个月,租房一点也不划算。”
“我们别租房了。”
“这么替我省钱?”江燃失笑,秋栎明挺了挺胸膛,“好歹我也是店里的原始股吧,当然要精打细算咯~”
江燃没忍住,“原始股?你拢共在这待了几个月?”
“我都待了小半年了~”秋栎明有点不满,气咻咻地瞪江燃,“我跟着你出生入死、风里来雨里去,还不配原始股这这个名头吗?”
“又看了哪个电视剧?”江燃无奈,转而又说:“不差那两个钱,我这几天看看这附近的房子……”
“真不用啦,要不如……”秋栎明眼咕噜一转,想到一个好主意,“这里有没有澡堂啊,我们可以办个卡,要是比租房还贵的话就算了。”
这附近还真有澡堂,江燃没回,先问了秋栎明:“确定了?”
“昂,”秋栎明点头,“如果租房子住,我们每天还要早上跑过来晚上跑回去,很累的;要是只洗个澡不住里面,很不划算欸!”
“好,今晚我们去澡堂办两张季卡,”江燃一锤定音,不过租房的念头却没有放下,他打算等找到合适的房源再和小包子说,再一个……江燃瞥了眼杵在操作台上又对着手机傻乐的秋栎明,小包子的父母不在了,过两个月的春节估计会和他一样留在洺市。
今年,他们就在出租屋里好好过个年吧。
江燃蹙了下眉,想到几个月前秋栎明被人揍得那副可怜相,他之前似乎隐隐约约听到小包子说什么大哥二哥之类的话,难道那些混混是他家人找来的?什么仇什么怨能对着小包子下那么重的手?
还真有可能,就像他自己家也没那么高尚……江燃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慢慢攥紧,抿唇盯着秋栎明的后脑勺不语。
如果小包子的伤真的是他“家人”指使的,他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秋栎明从手机屏幕上看到江燃阴沉如水的表情,“燃哥你怎么了?”他没回头,眼睛往屏幕上凑了凑确认情况,“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以去当门神啦。”
凶神恶煞的,很能怵人,但他才不怕呢~
“我没惹你生气哦。”秋栎明对着手机晃了晃手指,江燃看不过眼,往他身后走了一步,双手捧着他脑袋狠狠揉了揉,直把秋栎明头发揉成鸡窝才停下那双作恶的手。
“你很莫名其妙欸,”秋栎明生气地拍了下江燃的手,对着手机屏幕打理头发,“发型是男人的门面,懂不懂啊?”
“你?”
秋栎明给自己呼噜毛,算了算了,他不跟燃哥计较。
“燃哥燃哥,你真讨厌。”
江燃哼了声没反驳,手指勾缠到秋栎明后脑勺上的发丝上,他看着那两个发旋儿,轻轻拨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