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恐同?”江燃荒谬地笑了声,“小包唔——?”
秋栎明像之前那样,撕开了食品袋,然后将其中一个烤馒头塞进江燃嘴里,“燃哥拿好,我放手了哦。”他的手擦过江燃的掌心,江燃垂眸瞥了眼嘴里的馒头,很不想吃这玩意,但这是小包子喂给他的,他咬了口后把它拿到手里,“本事见长了?”
秋栎明摇头,“没有啊。”他低头啃烤馒头,似乎已经把之前江燃说给他的“秘辛”以及他对江燃的调侃放到了脑后。
江燃瞟了眼烤馒头,又瞟了眼秋栎明,想说点什么,又怕自己开口就成了小包子嘴里那种慌不择路的狡辩者。
“说好了我请你吃的……唉~”秋栎明蹙起眉毛,接着松开望向江燃,“燃哥,下次我再请你吧,到时候你不准和我抢了。”
还来?
江燃无言,只想一掷千金把姓赵的从洺市赶走,最好一辈子都别出现在他跟小包子面前。
魔法没有打败魔法,秋栎明倒主动说起了来不来这件事,“算了,其实烤馒头也就这样,下次请你吃别的吧。”语气有些意兴阑珊。
江燃理应很快就应声说那简直太好了之类的话,然而现实是他突然有些不安,他瞥了眼一旁的秋栎明,难道说小包子其实并不喜欢同性恋,仅仅只是礼节性尊重?所以知道赵梁是同性恋后,不想再踏足那里?
“燃哥。”
江燃昂了声,目光死死盯在秋栎明的脸上,他知道,这种称呼后的停顿,代表小包子要和他说事情了,事情或许很简单,又或许——
“跟你说件事。”秋栎明停下脚步,望着江燃,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小包子做够了包子,要离开他了?
小包子也觉得他是个同性恋,所以难以忍受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江燃抿唇,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说。”
“这几天,我越来越忍不了了,你——”秋栎明话到一半,呜呜响、无视禁止鸣笛的汽车声音欻一下在文山路炸开,几分钟前对两人来说非常宽敞的街道也变得逼仄起来,到处都充满了来来往往的人。
秋栎明皱了皱眉,讨厌地轻哼了下,“我们回家再说吧,外面人太多了,好吵哦,不方便。”
行吧。
江燃压下一肚子的挽留,他抬起胳膊,手自然地搭在秋栎明的肩膀上,“嗯,先回……”他侧头,看了眼没办法再收回来的手,视线往下,瞟到了秋栎明那半张怎么看都好看的脸上。
小包子好像,不讨厌他碰他。
*
回了包子铺,他们在下面简单收了下店里的东西,然后一前一后往二楼走去。
“你想说什么?”江燃望着秋栎明的背影,没忍住问了出来,他不喜欢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还不如一刀切到大动脉来得痛快。
秋栎明重重踩了下楼梯,“哎呀,等下你就知道啦。”
等下和现在有什么区别?江燃不太明白,最终还是选择听秋栎明的。两人上了二楼后,坐在卧室门口,一个敲鸡蛋一个重新栓粽绳。
“燃哥。”秋栎明往铁盆里甩了下沾水的手,“你觉不觉得……”江燃往后仰头避水的动作停下,脸上顿时沾了点湿热的液体,他抬臂抹了把脸,问秋栎明:“觉得什么?”
“就那个啊……”秋栎明吭吭哧哧地,就是不肯好好说话,江燃蹙了下眉,“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说罢,他的心脏又开始罢工起来。
“哦,我捋直了呀。”秋栎明扭头往卫生间那个方向努努嘴,“燃哥,现在每次我洗澡都好冷好冷哦,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呀。”
江燃一愣,没想到秋栎明说的是这么件事。
“三楼”的卫生间冬冷夏热,夏天里面像架了个烤炉似的,进去上个厕所或者洗个澡约等于零元畅享蒸桑拿;冬天倒没有冷得像进冰窟那么夸张,江燃他皮糙肉厚,这几年偶尔洗澡是觉得身上有那么一点点凉丝丝的,等他把厚重的窗帘布盖上后,那股凉丝丝的感觉就被他丢到脑后忘了个一干二净。
所以他从未想过卫生间冬天洗澡很冷,需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很冷吗?”江燃问。
秋栎明苦兮兮地点头,“你不觉得冷吗,我每次洗澡都需要做心理建设欸。”
还行,江燃想,他看着小包子,嘴上道:“我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