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栎明说,“燃哥,你带我去哪溜达,我们就去哪溜达。”
秋栎明闭眼不看他斜前方、马路对面的清河公园。江燃失笑,他哪不知道小包子的算盘,笑完后,手搭在秋栎明另一侧肩膀上,带着人往左手侧看去,“今天走这边?”
秋栎明抬头,往路标上看过去——熙园支路。
“那边是不是住宅区啊?”秋栎明往前,江燃紧随其后,两人站在路口等绿灯。勿怪他会这么想,包子铺的对面,也就是清河街以南,大半部分都被围墙包裹起来,至于围墙里面,自然是居民楼。
江燃轻轻带着秋栎明过马路,“不完全是,往里面走,路上都是商铺,大都是特色小饭馆。”
“你做的饭很好吃。”秋栎明说。
江燃笑,“明天不下厨,都对不起你捧我场。”
“我要吃糖醋里脊。”秋栎明一边侧身看江燃,一边笑着说。江燃无不可地说了声可以,放在秋栎明肩膀上的手一直没收回来,这会也在,以防秋栎明磕着绊着了。
两人刚从斑马线走到熙园支路的人行道上,秋栎明嗅了嗅,“我站这儿也能闻到好多好多香味。”
“哪些香味?”江燃挑眉。
“烧烤味,还有羊汤,爆炒什么的味道,嗯还有……”秋栎明抻着脖子,说一次,往前嗅一次,江燃看了会,看不下去了,“行了别闻了,让人看了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了。”
“没有啊。”秋栎明摇头,站直身板后与江燃并肩。江燃侧头看了眼两人之间的距离,话锋一转,“不过——”
秋栎明偏头,江燃揶揄道:“小狗鼻子就是灵,你腿折了那会,羊汤猪骨汤什么的,都是搁这边买的。”
“我不是!”秋栎明瞪眼,接着又说:“谢谢你,燃哥。”
“谢什么……”江燃看着秋栎明清亮的、等待他说下去的眸子,有些语塞,他撇开眼睛,目光看到前方露出来的展柜,“给小员工以形补形罢了,方便给我打黑工。”
江燃说完,不等秋栎明反应,快速转移话题:“前面好像有卖糖葫芦的,你要吃吗?”
“谢谢燃哥!”秋栎明答得很快,江燃轻笑,摇了摇头后领着秋栎明去糖葫芦店去了。
“我要草莓青提,你呢?”秋栎明问江燃,江燃愣了下,他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糖葫芦,记得那会……算了,那些都不重要了,江燃指了下,“就要这个传统的糖葫芦,你就要一串?”
“嗯。”秋栎明点头,点完瞅了江燃一眼,“燃哥,我们等会可以分着吃,你吃完一半然后我们换过来,就能吃到两种不同口味的了。”
秋栎明顿了下,补充道:“晚上少吃点甜的。”
江燃挑眉,“好——嗷……”他注意到老板往他和小包子身上打转的眼神,声音在嗓子里劈了个叉。
*
拿上糖葫芦后,他们又向熙园支路前面走去,走到一个没有红绿灯的分岔口时,江燃问咬糖葫芦咬得嘎吱响的秋栎明,“往哪走?”
秋栎明:嚼嚼嚼。
“这边吧,”秋栎明往前面看了一眼,然后努嘴指向左手边,“这里好像没什么人,很安静。”适合他吃糖葫芦。
江燃同意了,两人往明堂巷走去,这条路两边都是居民围墙,抑或是平常根本不会去的街道办事处、法律援助中心等,寻常过往行驶的车辆这会都停在街道旁的停车线里。
“你要不要——”江燃偏头,秋栎明正从竹签上把最后一颗草莓捋进了嘴里,闻言看向江燃,“肿么狼?”
?不是说换着吃吗。
江燃望了眼自己手上的糖葫芦,突然有点遗憾,小包子他……
“不、”秋栎明嚼吧嚼吧草莓,咽下后不好意思地对江燃笑笑,“不好意思哦燃哥,我忘了,下次我们再分着吃吧。”
“山楂不吃?”江燃伸手过去,秋栎明摇头往前伸了下脖子,嘴巴卡在最上面那颗山楂球上,语气含混:“不吃了,不过你这么诚心邀请,我就吃一个吧,下次我多给你留一个草莓。”他说着头往左侧轻轻扭动——
山楂球打猎成功。
江燃收回手,低头看了眼竹签上最后两颗山楂,包裹着糖衣的山楂球上并没有什么类似口水的东西,但糖衣本来就晶莹剔透……江燃啧了声,默默转了下竹签。
“你嫌弃我?”秋栎明刚想和江燃说一下草莓青提和山楂的不同,就看到江燃在啧了声后给他手里的糖葫芦扭了个方向,他当时就羞恼起来了,非要江燃给他一个说法。
“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吃了。”
“你嫌弃我还把糖葫芦放我嘴边干什么。”
……
“你要是不想给我吃你就说啊,我又不是真的要吃。”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好讨厌啊,我又没有碰到其他山楂球,你干嘛转一圈啊。”
最后,他作总结,“燃哥,你已经深深伤害到我脆弱的小心脏了。”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江燃头都要被小包子吵炸了,“你自己想想,你剩过多少东西,最后不都我吃了么?”
秋栎明挨在江燃身边,脑袋蹭在他肩膀上摇了摇,欲言又止地问:“你是不是根本不喜欢,所以才记这些的啊?”
江燃不说话了,把手里的糖葫芦往秋栎明嘴里塞,秋栎明啊了声,虽然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地往糖葫芦上啃了一口,就在他准备含泪吃掉江燃“嫌弃”的糖葫芦时,被他咬在嘴里糖葫芦开始往外面跑。
“松开。”江燃说。
秋栎明:?
“哦。”秋栎明蔫巴巴地松开了牙关,江燃垂眸,看了眼糖葫芦上的牙印,非常粗暴地、当着还在状况外的秋栎明面,把余下的山楂球吃进了嘴里。
还挺甜。
“现在知道了吧。”
“啊?”秋栎明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