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栎明上了二楼，没有立马躺下，而是抱着手机点开了云控app。他本意是想吓吓江燃，顺便看看他燃哥在干嘛，不料刚进app，就见江燃站在摄像头下面，双手抱臂眼神犀利地盯着镜头看。

江燃勾着唇，似乎早料到了秋栎明会看监控，“还不睡？”因为是寸头，秋栎明能清晰地看到江燃落拓不羁地扬起了右侧断眉。

咚！

秋栎明手一滑，手机摔到床上，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然后按着对讲键，气汹汹地朝江燃说：“你干嘛偷看我啊。”

“我偷看你？”江燃勾唇笑了。

秋栎明啊了声，他怎么会觉得燃哥有点帅呢，肯定是他困了，可是燃哥好像本来就不丑欸，那他刚才为什么觉得很帅呢……一定是他困了。

“你偷看我，”秋栎明拍拍乱跳的心脏，“都说了让你好好看店，你干嘛看摄像头啊，还好我猜到了燃哥你会分心。”

“行行行，好好看店，这下放心了吧？”

“嗯~我等下就下去哦，你乖乖的。”秋栎明说。

江燃点头，“你也麻溜地躺好，乖乖睡觉。”

*

十月麻溜地翻了篇，十一月刚过，洺市一天比一天冷起来。

秋栎明也在昼长夜短中越来越起不来床，为此他定了好几个闹钟，无一例外地都被他错过了，不过好在江燃擀好包子皮之后，他能赶得及下楼包包子。

“燃哥。”秋栎明抬手揉了揉被灯光刺激到的眼睛，“对不起，我又起晚了。”

这话江燃这两天听了好多次了，他有些无奈，“没事，我……”

“怎么能没事呢，我的作用还是很大的嘛。”秋栎明撇撇嘴，把操作台上的材料盒往自己这边扯了扯。江燃嗯了声，没否认秋栎明对自己的肯定，“我是说，你起不来……”

江燃憋笑，竭力忽略因为这句“起不来”而直哼哼的小包子，“来买包子的现在也起不来，所以晚点下来就晚点下来吧，没事，不用说对不起。”

秋栎明不哼哼了，“谢谢你燃哥，我调整一下，会调好的。”

调不好也没关系，江燃想，不过他没有说，毕竟秋栎明是有两个发旋、会在某些事上特别“较真”的小包子。

“好，慢慢来，不急。”江燃说。

秋栎明点头，手下的操作台上码好了一排包子，他现在包包子手挺快的，听江燃这么说，干劲更足了，“我会的，对了，燃哥——”

“什么？”江燃抽空瞅了秋栎明一眼。

“今天天气挺冷的，”秋栎明特灿烂地咧嘴冲江燃笑，笑完顺势说道：“中午我们吃番茄疙瘩汤吧，暖暖。”

“我看你是馋那口了吧。”江燃戳破秋栎明的小九九，“别以为我昨晚没看到你对着手机吸溜口水啊，那声音，我还以为咱家楼上下雨了。”

“我那是在学习怎么做好嘛。”秋栎明不赞同地说。

江燃抬腿用脚勾来笼屉车，弯腰往蒸笼上放包子，“吃了这几个月了，还没吃腻面食？”

“番茄疙瘩汤不是包子也不是馒头，怎么能说吃腻呢？”秋栎明振振有词，他数了下手边的酸菜包子数量，确定好半笼后，把装着酸豆角馅的塑料盒打开，继续包包子，“你这是对番茄疙瘩汤的不尊重。”

行吧，小包子说什么都有理。

“做吧做吧。”江燃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秋栎明哼了声，“等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就为我的手艺、还有疙瘩汤的美味折腰吧！”

江燃表示拭目以待，两人视线交汇，动作整齐划一地往操作台上撂刚包好的包子。上午的时间过于繁忙，忙到让他们近乎沉浸于其中想不到半点别的，所以当客流量过去后，两人望着外面稀稀拉拉的人群，各自抹了下脑门上的疲累。

秋栎明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点半了。”他说，“燃哥，下午的面要弄弄了，我来招待客人吧。”

江燃应了声，把手头这个客人的包子拿好后，往工作区走去。前头的秋栎明小声问了下抬头后半晌没说话的小孩：“想好要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