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望着招牌，边点头边对秋栎明说：“要两个烧卖两个紫薯包，能不能帮我把烧卖和紫薯包分开装啊？”

“当然可以啊，”秋栎明笑眯眯地说，他弯腰从挂钩上抽了两个食品袋，走到蒸包炉前，抓着笼耳掀开蒸笼，从底下各拿了两个烧卖与紫薯包，走回吧台后，用一个中号的袋子将手上的两个包圆进去，“喏，里面是分开的，给你套了层，方便拎走。”

“谢谢。”小孩左手拿走秋栎明手上的包子，右手则攥着几张纸币与几个钢镚，手掌微松一个个往吧台上撂，“是八块钱对吧？”

“对。”秋栎明从吧台上拿起折叠成块状的五元钞票、一元钞票，以及两个一元的钢镚，“正好八块。”他边捋平纸币，边对小孩说。

小孩嗯了声，缩回还攥着几个钢镚的右手，拎着包子离开了。

秋栎明把钱丢进硬币格里，刚想和江燃唠两句，又来了位女士，“你好，帮我拿一个豆腐包，一个香菇菜包。”

“稍等。”秋栎明拿着袋子，抓了个香菇菜包后，拎着笼耳翻了几层，“不好意思，豆腐包卖完了，可以换成粉丝包吗？”

“粉丝……”戴着冷帽的女人沉吟片刻，“行，就换成粉丝包吧，还是四块钱，是吗？”

“对，豆腐包和粉丝包一个价。”秋栎明系好袋子，将其递给女人。

女人扬了下手机，“付过去了。”

恰巧这时店内的收款音响响起声音，秋栎明朝女人点了点头，目送着对方离开了。

……

十一点半刚过，秋栎明从店里的面粉袋子里舀了一铁盆的面粉往楼上端去，“燃哥等等，我做好了就下来。”

“知道了。”江燃刚从楼上开火下来——小包子至今不敢用打火机开火，看到秋栎明扭头蹦啊跳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走路别东张西望的，小心摔个狗吃屎。”

“哎呀你好啰嗦啊。”秋栎明嘟囔了句，蹬蹬蹬往楼上跑去。

等他走到二楼楼梯进出口，先右拐进屋，往右侧短道上走去，从壁橱上拿了双筷子到手后，返回到厨房洗手池那儿，往铁盆里少量多次的加清水，直至面粉被他搅出小疙瘩状，秋栎明将铁盆放到一边，去冰箱里拿来几个番茄、一把青菜、以及三个鸡蛋。

食材备好后，接下来的流程，早在昨天秋栎明看过教程后就了然于胸，不过十几分钟，当雪平锅的锅盖噗噜噜发出小呼噜的时候，秋栎明倾身，扇闻了下逸散出来的香气，肚子应景地咕噜了下，“好香啊，燃哥肯定很喜欢……我也喜欢。”

秋栎明没有把锅里的疙瘩汤盛出来，一方面他怕盛出来冷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疙瘩汤与一般的正餐不一样，它是流体，抗饱性不比米饭肉菜那些强，江燃体力消耗的多，吃一碗肯定吃不饱，所以秋栎明打算把一整锅的疙瘩汤都带下去，省得待会两人还要往楼上跑。

*

“燃哥，吃饭了。”

江燃回头，就见秋栎明一只手颤巍巍地握着锅柄，另一只拿着铁盆和两双筷子，正托在拿雪平锅的那只胳膊下面。他眼皮子一跳，放下手里的活匆忙过去接过秋栎明手里的雪平锅，“就不怕锅翻了？”

手里的雪平锅分量十足，江燃将其往操作台上放，秋栎明眼疾手快扔了个桌垫放到雪平锅下面，“这不是有你嘛。”

“下楼梯也有我？”江燃想了下那场景，嘶了声，脸色更难看了。

秋栎明不想听江燃唠叨个没完，低头把手里嵌在一起的铁盆“撕”出来一个，伸手往江燃眼前一挡，“当当当当，吃饭啦～”

等江燃接过铁盆，秋栎明摇头，“燃哥，吃饭的时候不要讲话，食不言寝不语。”

江燃被转移了注意力，板着的脸浮现一抹极快的笑，“你怎么知道你睡觉没说话？”趁秋栎明宕机思索的功夫，他掀开锅盖，盛了碗番茄疙瘩汤。

“还在发呆？”

秋栎明回过神，“晚上躺床上之前，我是找你说了几句话，然后就睡着啦。”他嚷了句，瞥见江燃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时，总觉得他燃哥没憋什么好话，于是干脆低头盛疙瘩汤不再看江燃。

江燃也没说偶尔晚上秋栎明会说一两句梦话，坐那儿舒坦地喝起了铁盆里酸汤疙瘩。

“好吃吧？”秋栎明抱着铁盆笑眯眯地问江燃，大约是吃暖了身体，他脸上粉扑扑的。江燃打汤的手不自然地停了一秒，“手艺见长。”

“那可不～”秋栎明一点儿也不谦虚，嘿嘿笑了起来，然后学江燃呼啦疙瘩汤的样子，如法炮制地把他盆里的疙瘩汤喝进肚子里，这之后也给自己又盛了小半盆疙瘩汤，“燃哥，剩下的交给你吧。”

“行。”江燃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