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是今天做的吗?这样子能是今天做的吗?这可能是今天做的吗?”眼镜男举着手里的包子,冲秋栎明大声嚷嚷,“我怎么吃着一股子馊味,你家丧良心卖隔夜包子给消费者是吧,信不信我告到监管局去。”
“不是,我们……你先冷静一下。”秋栎明双臂抬到胸前摇了摇,“店里的包子都是今天才做的,不可能把坏包子卖给你的。”
“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眼镜男把手里的包子摔到吧台上,气势汹汹地喊:“那你倒是来吃一口给我看看,这包子到底是不是馊的,我还能冤枉你不成!”
十点多的时候,麻将馆的童老板让江燃送包子过去,店里的客流量刚过去,江燃也没什么不放心的,秋栎明对卖包子这件事也早已轻车熟路,自然不怯场。
可不怯场归不怯场,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来店里兴师问罪他们包子品质的。秋栎明不知道是该哭江燃现在不在,还是该笑还好现在没什么人经过,若是人流量大的时候来质问,包子店的生意肯定要受到影响。
“你等等,我先看看。”秋栎明拿起被眼镜男摔吧台上从袋子里露了一半出来的包子,他先是看了眼食品袋,袋子确定无疑是包子铺的没错,包子……这个褶皱与他和江燃的包法也很相像。
秋栎明心里咯噔了下,动作缓慢地掰开包子,露出里面青白相间的馅料——这是个香菇青菜包。秋栎明低头闻了下,眉头蹙了起来,这味道确实是馊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秋栎明有些不解,十月末的天至不至于让包子放馊了是一回事,关键这两天店里只剩过几个肉包子,再不济是一两个麻辣小龙虾包——那玩意儿贵,多半是买给孩子吃的,根本就没有剩下哪怕半个香菇青菜包,所以不可能出现把昨天剩下的香菇青菜包卖给客人这种情况。
秋栎明瞟了眼店门口还在等他一个说法的眼镜男,思考着是该认下几个小时的功夫包子就坏了这件事,还是死磕到底。
“你检查好了没啊?”眼镜男敲了敲吧台,很不耐烦地说,“我还赶时间呢。”秋栎明啊了声,他抬头张了张嘴,就在这时,江燃的声音从店外传来,“怎么了?”
“你家的包子。”眼镜男满脸怒容,他重重地拍了下吧台,语气很冲:“馊了!”
江燃顿了下,边看秋栎明,边往店里走。
秋栎明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先前的沮丧消散了些,“燃哥,是香菇菜包,我们今天早上才做的,不可能半天就坏了!”
说到后面,秋栎明的声音大了起来,江燃瞥了眼路边,果然看见一个路过要来买包子的人,他不由勾了勾唇,嘴上斩钉截铁地对眼镜男说:“我们家不会把坏包子卖给客人,都是天不亮就起来做的,这点街坊邻居都能作证。”
“那你倒是解释解释那馊掉的包子是怎么回事啊!”眼镜男大声嚷着,满脸的怒气。
江燃颔首,接过秋栎明递来的包子,扫了眼后顺手往吧台上一丢,“嗯,我会解释,在这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你信号灯的昵称是什么,我来翻一下今天的账单。”
眼镜男眼咕噜转了下,“现在是在说包子馊了的事,你扯什么账单,是不想认?”
“我不找到账单,怎么原路返回你付过来的钱呢?”江燃眼里淬着冷笑,“还是说你今天早上根本没来买包子,是来讹我们,还是同行来砸场子的?”
“靠!算老子认栽,你等——”
“要不我们报警吧,燃哥。”秋栎明举起手机问江燃,江燃昂了声,余光瞥向眼镜男,眼镜男明显慌了,江燃点头,“行,反正店里也有摄像头……”
“是我记错了。”眼镜男赔笑,从桌上一把抓起包子,手忙脚乱地往兜里塞,“这包子不是在你们家买的,都是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哈哈哈……”他说着飞快地逃走了。
“这人是来找茬的啊?”那位来买包子的客人见形势明朗,边瞟了眼慌不择路的眼镜男,边走近吧台。
“估计是。”江燃搭了句,秋栎明非常气愤,“他怎么这么讨厌啊,我们俩累死累活起那么早呢。”
江燃按了下秋栎明的脑瓜子,手在他发旋上揉了揉,开玩笑似的对客人说:“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四点半过来,给你免费参观一下我们捏包子?”
“我就不参观了,我瞅着店里挺干净的,用不着我监督。”客人摆了摆手,哈哈笑了声,笑完进入正题,“帮我拿两个奶黄包,两个荠菜包,再来袋豆浆,常温就好。”
“稍等,马上就来。”秋栎明像个小蜜蜂一样,手从挂钩上抽了个袋子,转身轻灵地走到蒸包炉前,拎着笼耳抓了四个包子,与江燃拿好的豆浆放到一起,“一共十一块,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