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手指包裹她的手掌,指腹落在她掌心位置抚过,即使是恋爱期间也很少这样牵手,唯独床褥之间。
在他炽热视线下,戚枝浑身温度难以控制的上升,胃部传来一阵又一阵绞痛。
她拧眉将手从他掌心抽走,“离我远点。”
江望恹恹笑着,刚才亲昵牵过手,现下她的反抗对他来说不足挂齿。
戚枝刚到坐下来,江望端着酒杯坐到她旁边的空位子上。
对上她的目光,江望挑眉,“怎么了吱吱?我们是好朋友,不能跟你叙叙旧?”
周淼看得感激涕零,仿佛今天结婚的是戚枝江望一样,恨不得站上桌子鼓掌。
正好崔秀英的电话打进来,戚枝离席出去接听。
对方语气不冷不热,来打探她跟汤景铄的进展如何。
夜里,室外的温度骤降,冷风吹得戚枝的大脑清醒一些。
“我觉得小汤很不错,这么好的男生不好找,你最好早点把婚事定下来。”
自由受到威胁,戚枝的烦躁自心底升起,她简短回复:“我才二十五岁,不是三十五岁,用不着这么着急。”
崔秀英厉声呵斥,“你在说什么话!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外婆一直在催你结婚?你出国第一年她心脏出毛病在医院躺了三个月,下一次病发难说能不能保住性命!”
母亲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狠狠扎入戚枝的心里,冷风中她瑟瑟发抖,语气也打颤,“你说什么?”
“外婆怕你担心不让我们告诉你,但你现在回来了也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崔秀英语气软了些,“戚枝,虽然我跟外婆总为你的事吵架,但这次我们都希望你早点成家,结了婚才有依靠。”
有关于责任义务的话题戚枝全都不想听,她打断崔秀英:“你结了婚,那你的依靠呢?”
“你……”崔秀英顿时说不出话来,她又搬出母亲,“你忍心外婆这么大年纪还天天为你的事情发愁吗!”
“……”
那句我结不结婚都会过得很好彻底卡在戚枝的喉咙。
不管戚枝逃到哪里不管她逃了多久,禁锢脚步的铁链似乎从出生那刻起就已经在她身上上了锁。
关于家人,很多时候她分不清爱和恨。
【汤景铄】:少喝点,上楼睡觉可以告诉我一声吗?
戚枝盯着对话框,打字发送。
【枝】:知道了。
*
戚枝延续在新西兰的习惯,每周去健身房三次。
今天钟谷云说来做她的组歇,一边练一边跟戚枝聊工作,“供应商那边都挺不好说话的,网上不是说新西兰人很松弛吗?”
“涉及自身利益怎么会松弛。”戚枝仰头喝水,等钟谷云起身她走到龙门架前,“多聊聊,让他们知道你可靠。”
听到这句钟谷云愧疚低头,“今天刚犯过错。”
新重量,戚枝拉了十多个起身,边放松双手边要她下次注意。
“对你是不是有影响啊?”
戚枝说问题不大,“每月目标完成就没事,下次报价看清楚。”
钟谷云连连点头,又问起戚枝现在是不是已经入住椿町。
“刚搬进去没多久。”
“环境怎么样?我跟我对象想着婚房就买在椿町的,但我觉得太贵了不值得。”
“很不错,可以买。”
钟谷云:“那小枝姐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要买房子吗,买在哪里,我也参考参考。”
“选择好多,确定了告诉你。”
完成训练目标换好衣服出来,戚枝看到周淼给她的留言。
【周淼】:对不起吱吱!我昨晚喝多了现在才醒!我让你们难做了。
【周淼】:你们不用当朋友的!绝交也行!
“……”
事已至此没必要再深究,戚枝回了几句跟钟谷云一起下楼。
这边离商贸很近,人群川流不息,冬天暗得太快目之所及的建筑都亮起霓虹灯。
看远处的男生径直朝戚枝走来,钟谷云先走,“明天见小枝姐。”
汤景铄跟钟谷云点头擦肩而过,他看向戚枝,贴心接过她的健身包,“今天不练车?”
“没什么好练的,我本来就会开。”
汤景铄点头,按照计划打车去影院。
半路上,他犹犹豫豫提起昨天的婚礼,“你们那群人好像都挺熟的?”
“嗯。”
“昨晚喝醉了吗?”
“没有。”戚枝看他一眼,不太喜欢拐弯抹角,“你想问什么?”
“你跟那个男生是什么关系?”
“哪个?”
汤景铄摸了摸鼻子,躲开戚枝直勾勾的视线,“坐你斜对面那个,姓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