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枝没有遮掩,“前男友。”
“我们既然已经确定发展恋爱关系,那你以后可以不跟前任见面吗?”
“可以。”
比汤景铄想象的干脆利落。
显然戚枝已经放下,那为什么昨晚酒桌上的气氛依然这么古怪。
汤景铄只当自己领悟错了,就此作罢聊起今天面试的事。
他的面试不出意料还是没成功,戚枝拿着工作机看他一眼,“为什么?”
“可能表现不好吧,现在就业难度大,我读的专业又比较尴尬。”
戚枝了然,点开Geroge问候邮件的同时,汤景铄小心翼翼问她,“或者,你有认识的人吗?”
戚枝的注意力还在邮件上,Geroge憋了很久,在今天的邮件里问她是否一切安好,如果买房的钱不够,他那里有一百头牛羊可以随时提供给她,全部低于市场价。
戚枝看得笑,一面感谢老头的好意,一面回答汤景铄,“有的,可以送你去新西兰牧场剪羊毛。”
出乎意料的回复,汤景铄笑了几声,没再提这件事。
看完电影出来,汤景铄先送戚枝回椿町,他很绅士送到电梯口就离开。
戚枝独自上楼,十六层电梯打开,她家门口摆着一束花。
这样的配色绝对不是汤景铄的手笔。
果然,鲜花之间卡着一张极具质感的烫金卡纸,五年如一日写着to my one and only,由于昨晚关系的改变,这次加了个单词friend。
致我唯一的朋友。
戏谑又刻意。
听到声响,戚枝转身,身后高挑男生双手插兜踱步而来。
这里一梯一户,他奔着她来的。
连帽卫衣外套着大衣,江望视线挑剔环顾四周,确定只有她,他蹙眉,“还男朋友呢,他都不送你上来?”
戚枝将花扔到江望怀里,皱着眉生气道:“你很闲吗,我说了别查我地址。”
江望没接花,价值两千的花束摔在地上,几片花瓣掉落在脚边,他笔直站着眼里浮现讨好的笑,“给你的花,烧了都没关系。”
戚枝不想理他,转身解锁家门。
刚打开,江望手掌挡住门,搬出他新获得的旧身份,“不请朋友进去坐坐?”
戚枝不让,在门口堵着她,“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站在她身后环顾屋内四周,视线落在茶几那束快枯萎的红蓝花束上。
这么丑。
他精挑细选的六出搭配蓝星却只能被扔在门口。
江望自嘲一笑,盯着戚枝的眼睛,他内心翻涌起沉重而浓郁的心情,沉声:“戚枝,对你来说我们的感情究竟算什么?”
她直勾勾与他对视,一字一句说:“什么都不算。”
话音未落,戚枝被扯进屋里,她后背抵到墙上,后脑磕到他护在后面的手掌。
门啪一声关上,带着无穷无尽的火气。
椿町内墙纸以及所有的家具全部换过,屋内呈现居家宜人的原木风。
这么温馨的装潢却挡不住此刻气氛滑至冰点。
江望墨黑色的眼眸似乎掀起血雨腥风,他被她的话气得眼眶发红,明明铁了心要好好质问她,动作却轻柔抬起戚枝的下巴。
他垂眸,态度几近渴求又带着哄骗,“吱吱,说你爱我。”
戚枝咬唇死死盯着江望,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拳。
“你心真硬。”江望轻笑一声,视线从她坚定的表情上移开,眼尾的红不断加深,“怪不得当初你轻易把分手说出口。”
戚枝忽然笑了,“轻易?你觉得我当时说那些很轻松吗?”
“不轻松你为什么……”
她深吸口气,“我们都放弃彼此了不是么。”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你。”
眼眶里盛满眼泪,戚枝控制住喉咙的酸胀,她质问:“你总挂在嘴边的,被推开也会追回我不也没做到吗?”
她哽咽道:“你同意分手,不也是因为感到疲倦吗?怎么好像只有我是坏人一样?”
江望急了,顾不上自己的眼泪先去擦她的,他被推开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吱吱我以为距离不是问题,可当时奶奶状况不好……”
“我知道,我们都没错。”戚枝抬手擦掉眼泪,“所以我已经放下了,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的感情在我这里什么都不算。”
江望顿住,“可我对你的心还和五年前一样……”
“别说了。”戚枝抬手将今天刚收到的戒指摆到他眼前,“不出意外,我会跟汤景铄好好发展下去。”
江望盯着她手上那枚戒指愣神,他指腹不自觉拂过自己无名指上的戒痕,太阳穴突突跳动,“他有什么好的?”
“他可以陪我吃江阳最辣的菜,分得清莎士比亚的角色,我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行了吗?”
她太清楚怎么刺痛他。
江望听笑,紧绷的神经濒临崩溃,他转身开门,咬牙切齿说:“那我们就做回朋友。”
出去之前,他违心补一句,“也好,我还不想当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