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我念叨一路了,这就算了,塑形还这么成功早知道当年谈恋爱也不该放弃健身的……”
晚上没有其他人打扰,四个女生像昔日在寝室里那样聊天。
酒店送了红酒上来,周心笛醒酒前特别提醒:“裴滢不能过火啊,不然明天状态不好脱妆!”
“你质疑我的酒量?”
四个酒杯碰撞到一起发出响声,大屏电视机在播放多年前的仙侠传,正好是寝室一起追过的那部。
“以前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剧情?”
陈妙嘴特别毒,“你以前还叫张全小矮子呢,看看现在一口一个宝贝的。”
“哇你好意思说我,你后面回来上学又跟贺思然谈了一个月别以为我不知道!”
戚枝和裴滢听得惊呆,愤恨道:“陈妙你搞什么?”
陈妙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后面很快就分了!”
“恋爱脑还不快束手就擒!”周心笛将高脚杯往旁边一放,压着陈妙滚到沙发里挠她痒痒。
陈妙痛苦得眼泪快掉下来,指着戚枝也要讨伐她,“吱吱谈恋爱没跟我们说!”
周心笛起身去抓早早逃到门口的戚枝,“差点忘记你了!出趟国皮痒了居然谈恋爱都不告诉我们,从实招来,在新西兰谈过几个?”
“没谈,根本没有时间。”
“那一定有人追你吧?”
戚枝点头,被周心笛揽住脖子带回地毯上,后者逼供,“仔细说说。”
“就……住一个街上的邻居,偶尔会喊我去参加聚会一起跳舞什么的。”
“没了?”
“没了。”戚枝对外国男人没有丝毫兴趣,“跨文化交流太累了。”
“你看,当年跨文化要是好好学也不至于这样。”周心笛又问起戚枝今天带来的这个。
“家里介绍的,我外婆在催。目前观察阶段。”
陈妙摇着酒杯,肆无忌惮说:“长得不如那位。”
全场安静下来,周心笛肘击一下陈妙,问她胡言乱语说什么呢。
“过去五年了还不能提吗?”
接收到陈妙小心翼翼询问的眼神,戚枝抿唇跟她碰杯,“当然能。”
“人跟郎嘉慕是大学室友,这次肯定会来的,吱吱心里肯定有准备啊。”
周心笛看向裴滢,“真的?”
“不清楚。”
醇香酒体滑入喉腔,带着黑葡的一丝甘甜,后调却呈苦味。
好几杯下肚,这会儿不可避免热起来,戚枝起身将暖气开低一些。
*
喝到半夜,套房另外三个房间没睡人通通挤在裴滢床上相拥而眠。
戚枝酒后睡不好,半梦半醒间小腹刺痛,她去卫生间垫了护垫走出门。
廊道安静空无一人,戚枝摁电梯到七楼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酒劲上来她四肢软绵绵的,行走偶尔要扶一下货架才能站稳,选了几款卫生巾戚枝转身付钱。
到门口,脚下忽然绊到什么,在店员的提醒声中,戚枝控制不住往前倒。
这时,一只手掌稳稳托住她的手肘。
她出门时只披了一件开衫,宽大手掌滚烫的温度穿过开衫和里面的薄睡衣,轻易抵达她的肌肤。
戚枝抬眼,猛然怔住。
黑色短发,与她多年前在毕业典礼上看到的那抹一样。
正装被黑色大衣压着,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过去五年模样几乎没变,脸部轮廓锋利流畅,也多了几分成熟。
旁边的窗吹进冬夜里的风,嘶吼呼啸,戚枝眩晕大脑即刻清醒。
下一秒,她紧急抽手。
掌心一空,江望拢了拢手指,深黑色的眼瞳毫不遮掩落在她身上,他刚启唇,眼前弥漫着酒味的人埋头要走。
他打消买晚餐的念头,跟在她后面一路护送。
电梯打开,戚枝没进去,双手抱胸等他先走。
江望先进去按了楼层,他抬手搭住电梯门框对戚枝扬了扬下巴,好像她不进去他就不松手。
电梯里还有其他人一脸困惑看向戚枝,她硬着头皮走进去,门关上的瞬间有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她紧紧盯着电子屏里显示的楼层,内心期盼着电梯可以快点再快点。
他身上的木质香飘散开来,轻微呼吸声也在安静的空间里环绕。
戚枝往旁边站一些,他的手却趁她毫无防备为她整理翻起的衣角,指尖似有若无触到她腰间。
好似他们熟得可以这样乱来。
戚枝躲开,戒备地对上他毫无情绪的眼睛,还未说话,江望率先开口。
他轻叹,缱绻又清朗,“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