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江阳菜之后,戚枝和汤景铄以朋友的关系相处,后面又约了两次晚餐和一次电影。
在公司紧绷一天的神经在和汤景铄相处时仿佛得到缓解。
毕竟他是就读文科专业找不到工作的应届毕业生,戚枝在他面前无需承受任何压力。
看完电影出来的路上,汤景铄分享自己感受,送她进楼梯时,他顺势提出下一次邀约,“下次要不要一起重温《爱乐之城》?”
“都行。”
汤景铄很贴心为她按了电梯楼层,等她出了电梯,他再按一楼离开。
解开指纹锁,戚枝换鞋进屋,将汤景铄送的花搁到桌面上。
刚坐进新买的沙发里,陈玉容的电话打进来。
“今天怎么样?”
“外婆,你怎么每次都这么及时?”
“小汤每次跟你见完面后都会交给我一份报告的好不好,你们去哪干什么吃什么我都一清二楚。”陈玉容心情很好,笑呵呵说不愧是硕士做事情就是严谨。
“小汤是还可以吧?”
戚枝盯着眼前的这束花,“嗯……就是审美不怎么样。”
“哎哟人无完人。”陈玉容又说起心底最期盼的事,“他能让你下班后吃上热饭,无聊的时候陪着你,外婆就心满意足了。”
没见戚枝说话,陈玉容试探性问她,“那你们,要不要考虑在一起试试?”
“我想想吧。”
戚枝不想再聊这件事主动提起别的,“我跟你说的那个酷酷的女孩要和她男朋友结婚了,就在这周末。”
“是吗?”陈玉容叹口气将话题转回去,“你说外婆这辈子还能不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
“你别怪外婆守旧,村里和你同辈的小孩都结婚生小孩了,外婆真真的没办法不急,你看你一去国外就是两年,眼睛一眨都二十五岁……”
听戚枝沉默,陈玉容及时打住,好似不想扫兴一样重新说起裴滢的婚礼,“那你周末去滨州吗?”
“嗯。”
知道陈玉容真心为自己着想,戚枝总算松口,“我喊汤景铄一起去,你觉得怎么样?”
陈玉容满意地连连叫好,“当然好啊,是外婆想得不周到,是应该先让你朋友们给你把把关。”
说了几句,戚枝挂断电话。
桌上深红深蓝配色的鲜花飘着气味,参杂着工业香精,说不出好不好闻的味道。
对方想要推进关系的念头实在明显,虽然最终看戚枝的脸色就此作罢,但下一次也必定是要开口的。
全程被家人推搡着接受一个人,戚枝经常产生叛逆与反抗的想法,但仔细想想,汤景铄的确还不错。
她反复确认自己的心情,最终打开手机给汤景铄发消息。
*
周六上午,两人在椿町楼下碰面。
汤景铄依旧给戚枝带了花,十分难懂的配色但胜在心意,他轻咳一声,试探性问:“所以……我是以什么身份陪你出席朋友的婚礼?”
深受职场影响,戚枝习惯了不做第一个袒露心扉的人,“你觉得呢?”
“好像也没别的身份了吧。”汤景铄为戚枝打开车门,补一句,“我会好好表现的。”
戚枝还有一封邮件需要发到新西兰牧场,一路上两人没这么说话,直到在经停站跟周心笛张全打照面。
这两人全是自来熟,见到人就开始寒暄。
应女生要求,汤景铄跟张全坐到隔壁,周心笛在戚枝旁边坐下来。
“吱吱你不够意思啊,谈恋爱都不告诉我了。”周心笛降低音量在她耳边说,“换款式了,现在喜欢hot nerd了?”
邮件发送成功,戚枝合上笔记本,没正面回复周心笛的话,问:“不是说不带张全?”
“说说而已,虽然不给我做早饭是很过分,但是罪不至此嘛。”
周心笛歪头打量隔壁男生,“你老实交代,怎么谈上的?”
“你还没跟我交代呢。”
“我有什么要交代的,从读书谈到现在分了两次最后都和好了。”说起这个周心笛连连摇头,“谁能想到呢,以前学校挑我刺的,现在还在挑我刺。”
“对了吱吱,裴滢那边你给多少份子钱啊?”
上一个话题就这么揭过去,戚枝将准备好的红封拿出来给周心笛看。
“这么多!”周心笛紧急让张全拿钱出来往里加,“你干脆包一块金砖进去得了。”
戚枝笑,“我还怕少了呢。”
“我跟陈妙说一声,可不能被你比下去。”周心笛噼里啪啦打字,“你寄给我的东西都挺好吃的,是不是只能在新西兰买到?”
“嗯,牧场主送的。”
“就你说的那个老头?刚开始不是说恨不得把你当牛宰了吗。”
虽然这些事已经在六人小群里发过一遍,但到底见面聊不一样,高铁到达滨州站的时候她们太入迷是被张全喊下车的。
婚礼在滨州度假酒店举行,到达下榻的酒店,四个女生碰头。
陈妙激动到尖叫拉着她们的手上蹿下跳,周心笛一边说着学妹安静点,一边狠狠抱住陈妙。
裴滢正在试婚礼的妆,见镜子里出现戚枝,她抬眼一笑。
戚枝握住她的手,弯腰拥抱,“怎么结婚还是黑暗风美甲?”
“很酷。”裴滢看戚枝的脸,“在新西兰不吃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