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到他开口，传来路晚风失踪的消息。

人算不如天算！

一直藏于五内的心思，现如今路晚风失忆，更不能开口了。

“你跟路咏卉订婚，路晚风知道吗？”俞粵问。

“知道。”路家提出联姻时，他刚刚有了路晚风的消息。路晚风的情况，路家对路晚风的态度，贺复云同意联姻的心思，他刚回公司顾虑实在太多，“权宜之计。”

“这是失忆了，换做以前，路晚风肯定跟你闹。”

贺行舟笑了笑，现在也没少跟他闹，那晚那杯饮料和那件外套就能说明问题。路晚风对他的占有欲是刻在骨髓里的，闹成了他的本能。

“他就是怂！”罗壹做总结定性，“不过我提醒你，别自我意识过强，跟咱们刘总似的，自以为是，最后还不是被小季总撵出家门。”

俞粵心里一直想着病房里路晚风说的那句话，问贺行舟，“你大哥的车祸，查清楚了吗？”

贺行舟摇头叹气，张恮道，“我们起初也怀疑不是意外，将货车司机的家庭情况，社会关系，包括他的银行流水，还有他父母、他老婆，他岳父岳母的，能查的都查了，没有异样。”

罗壹道，“可这出事时间，我总觉得不太对，上次跟刘向岩夫夫吃饭，刘向岩也倾向于贺行栋的车祸不像是意外。”

贺行舟理解罗壹说的不太对劲，秦家出事，秦显川车祸没多久，贺行栋车祸。虽说秦显川的车祸是秦老爷子留的后招，可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牵连。

只可惜，现在无人对证。

罗壹手机响不停，他回复完消息，又对着手机说了声宝贝，对不起，下次一定带上你，然后抬头看向贺行舟，“下次约吃饭提前说，搞得我好像出来吃独食。”

贺行舟懒得搭理他，招来服务打包一份饭庄特有的橘子软糕，带着给路晚风当下午茶点。

“服务员，再打包二十份。”罗壹毫不客气，“为了应付你们公司的招标，我们律所已经连着两个周末加班了。”

贺行舟有些无语，“罗大律师，我没记错的话，我们贺氏是甲方吧！”

“我知道啊，你不还让我帮你推荐人嘛！”罗壹透着窗户，看到小小的橘园里跟余硕说笑的路晚风，转头对贺行舟，“你就别再这儿跟我抠抠搜搜的了，赶紧下去看看你老婆吧，都快不是你的了。”

橘树上的果实不多，个头也不大，应该被摘过不止一轮了。

路晚风摘下一个橘子，剥开皮掰出一瓣放到嘴里，果实虽小还挺甜的，他让余硕也摘一个尝尝。

余硕没动，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问他，“推荐的人，你有人选吗？”

“罗壹能推荐的，无非是他信得过，或许是梁斌信得过的人，你们律所应该没有合适的人选，他推荐的很可能是梁斌的人。那边的几个都行，你自己看着办。能用上最好，用不上也没关系。”

余硕明白他的意思，推荐的人如果不是他们的人，关系不大，毕竟路晚风跟在贺行舟身边，也能得到一手的消息。

“我这几天在准备诉讼材料，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是路咏卉？”

路晚风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眼看问他，“一场车祸中，你最先关注的是谁？”

“受害者和肇事者。”

“那如果我们是肇事者呢？那岂不是完全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风险太大了，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风险。”

余硕点头，“明白了。”

蝴蝶效应！

路晚风很平静地笑了，橘子丝有点涩，但这点涩跟嘴里的甜相比，毫无分量，“合规合法，大家晚上才能睡个好觉，你说是不是。当然，我也有我的私心。怎么，你们还没准备好吗？”

余硕心底满是钦佩，“好了。”

“害怕吗？”

余硕摇头，语气坚定，“不怕！”

也没什么好怕的。

路晚风伸手摘下一个橘子，放到余硕的手里，“那就多吃点，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们要保持好体力和精力，才能应付这场持久的恶战。如果输了，他们可能会有牢狱之灾，如果赢了……也只是赢了而已。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要赢。

“聊什么呢？”贺行舟拎着食盒来到路晚风身边，视线沉冷地扫过余硕的手。

“听余律师聊他们律所的趣事。”

贺行舟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看向他手里的橘子，“甜吗？”

路晚风点头，掰下一瓣递给贺行舟。贺行舟没低头，就这么看着他，路晚风只好抬手，将橘子递到他的嘴边。

贺行舟张嘴含住橘子，橘瓣多汁，甜味瞬间在口腔中充盈，“确实很甜。”

说完，贺行舟伸手揽过路晚风的肩头，然后笑意不减地扭头，眼底渗出锋利的寒光掠向余硕。

余硕，“……”

他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