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的猖獗和得意在此刻爆发,他狂笑起来,“你不是要惩罚我嘛!这是我潜心研究数十年的嗜血魔功!你看着如何呢?”
韩思源捂着胸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那种疼痛硬生生要把他的身体撕成两半!
一直蹲在角落里不敢轻举妄动的庄生白像是想到了什么,死死盯着韩思源胸口的伤。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阁主口中的嗜血魔功便是他在异志笔记中看到的嗜血邪法。
此术法是被邪修术士发明出来的,使用者不论受到何种伤害,使用者都会毫发无伤,且会将伤害以裂口的形式转化到伤害自己的人身上。
照这样下去,韩思源真的会死在这儿的!
他虽不喜欢韩思源,但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死。
该怎么样才可以救韩思源呢?
“我有办法。”
唇瓣未动,声却已入耳。
庄生白一抬头,便对上了裴霁宵平静的,没有任何涟漪的眼睛。
“若想破解此术,必得用共生符将两人的生命牢牢绑在一起,一方受伤,另一方也同样受伤,一方死亡,另一方也同样死亡。”
裴霁宵的心声告诉他,此事风险极大。
他紧张地看过去,裴霁宵的声音再次传来。
“唯有以自身为引,才能破解此术。”
庄生白被震得久久不能回神,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好半天才不忍地冲裴霁宵摇了摇头。
“无妨。”
裴霁宵说,好像他应付的是什么低阶凶兽。
说罢,他凝聚心神,将心声传到韩思源耳中。
“你吸引他的注意,我趁机将共生符贴到他身上。”
裴霁宵的衣服上,赫然贴着张符,韩思源压了压慌乱的心绪,不过两秒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没有别的能减少伤害的方法了吗?”
“没有。”
韩思源迟疑了几秒,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起来。
“还是我来吧,当年是我不小心放跑了他,让他逍遥法外是我责任,我想和他比一场,现在便让我来终结他,自我而始,就该自我而终。”
他的心声里像是赌上全部的身家,听着有千斤重。
韩思源的眼里满是坚决,他轻声对裴霁宵说:“拜托了。”
“好。”
裴霁宵点头应下。
他需要的不是有人替他面对阁主,而是公平地,堂堂正正地让他比一场,这样才算对他降灵吏身份的尊重。
临行前药老送他的灵丹妙药,观复山是灵气充足之地,灵丹妙药自然也比别的地方的要强上百倍。
即便真的出了什么问题,还有药可以治疗。
单薄的纸贯注了灵力,有了意识般的朝那个固定的位置飞去,就在马上要被一双沾染了血污的手接住时,那符突然定在空中不动了。
符朝下落去,下一秒,便被带着黑手套的手紧紧抓住。
韩思源手中的剑应声落地,他的身子失魂落魄地软了下去。
“堂堂降灵吏,也不过如此!”阁主将符狠狠捏成一团,扔在地上用脚捻着。
阁主得意大笑,可还没笑几声,他的嗓子如同被人掐住了,突然就不再发出了声音,他有些僵硬地回头,身后正站着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的庄生白。
“那这样呢?”
背部突然传来的异物感让阁主心中不安,手上的斧子瞬间便劈了过去。
韩思源用剑硬挡下攻击,拽过将庄生白的手便将他甩了出去,在两人双手交叠的那一刻,符稳稳当当被交换了过去。
“任务完成。”
庄生白朝着裴霁宵点了点头,方才他和裴霁宵已经商量好了,这一环节由他来完成,若是裴韩二人,定会被人防备,他一个没用的废物,谁会搭理他啊。
他因无用而被人轻视,因轻视而被人忽略,又因忽略而获得近身的机会。
这叫无用之用,方为大用。
“你给我贴了什么!”
阁主用力扣着背上的纸,谁知那纸就像在他背上扎了根似的,怎么也弄不下来。
他冲着庄生白咆哮,急得像只随时可以发狂的狮子。
这家伙既不跟侍卫打,又不跟他动手,只顾着蹲在角落里当缩头乌龟,没有存在感到他几乎都把他忘了,没想到最后坏在了他身上。
“我的侍卫呢!快来助我!”阁主慌乱叫他的侍卫帮忙,但却没人应答他。
他扭头看去,侍卫通通被裴霁宵打得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暗影阁阁主,我们的争斗也该分个胜负了。”
韩思源催动内力,双手掐诀使剑悬浮于空中,他一字一顿地说:“大,江,入,海!”
霎时周遭的灵力呈水滴状被千丝万缕的线连接到一起,汇聚成珠串缠绕到剑身上。
随着一声“清江,听令!”,清江剑携着翻卷着,如同海浪般汹涌磅礴的灵力朝着韩思源的胸口而去。
一条白线穿了韩思源的身体,他的胸膛被剑上的水柱给硬生生冲出一条口子,随后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他死死咬着牙,想要多撑几秒,但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被裴霁宵接住。
“你.........你居然!”
阁主大惊失色,仿佛看的是个疯癫到了极致的人,他似乎没想到,这个人会不要命到这种地步。
体内灵力狂潮一样攻向阁主,他喷出一口黑血,随即他整个人往后一仰,也昏死过去。
暗影阁一战,以降灵吏韩思源和暗影阁兼异宝阁阁主双双重伤收尾。
韩思源和暗影阁阁主被抬回县廨,裴霁宵用从观复山上带下来的灵丹妙药将两人从鬼门关中救了回来了,二人的伤情已经稳定下来,且修养两个月便可完全恢复。
剩余的暗影卫被带回了大牢,等候发落。
“快看,他醒了!”
“大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