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盯着庄生白,像是要把他盯穿。
“你当我这暗影阁阁主是傻的吗?只要是暗影卫,想要进入异宝阁必得穿暗影服,你没穿暗影服却又对上了信物和暗号,不是另有所图还能是什么?”
庄生白的头里装了满满当当的浆糊,所有东西都混在一起。
他怎么不懂阁主的意思呢?
又惊又惧之下,庄生白脑子一热,当场发誓。
“发誓我只是想来当石头,若是有其他的想法和身份,就叫从天而降的大石头砸我!”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屋子里静得吓人。
随着时间的流逝,头上掉出棕色的,细得像沙一样,松松散散的小颗粒。
屋里下土了?
庄生白抬头看去,下一秒,大小不一的石块雨噼里啪啦打在他身上,庄生白吱哇乱叫着躲开。
天光漏进来,头顶亮了一大片。
灰尘呛得庄生白不停咳嗽,待终于没有灰尘落下,他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只一眼,庄生白震惊的同时,他的眸子里漫出了心虚。
裴霁宵与韩思源正义凛然地站在光里。
庄生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朝他们扑过去。
他知道,他们也许会斥责他,辱骂他,但绝对不会像暗影阁阁主一般,心中起疑便将他至于死地。
“你怎么在这儿?”看着庄生白掀开一角露出容颜又迅速落下的面纱,韩思源满脸不可置信。
庄生白尴尬低头,不敢和韩思源对视,他下意识地紧紧攥着那块捡来的石头。
韩思源的眼神锐利得像鹰,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那石头。
他瞬间脸色大变,攥着石头的手用力得要把石头捏碎。
居然是暗影石!
暗影卫是个臭名昭著的赏金组织,跟邪教有勾结,只要雇主给的够多,杀人放火通通不在话下,不管是一生行善积德的大善人,还是恶名远扬的流氓,都逃不出暗影卫的手,为了避免被害者家属报复,上至八十岁的老母,下至襁褓中的孩子,任何一个活人都不会放过,通通会死于暗影卫的屠刀之下。
这群人手段狠辣,就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你,你简直…”
韩思源咬牙切齿地说,他的怒火蹭蹭往上冒,越烧越旺。
“哼!”他用眼睛狠狠地剜了庄生白一眼,但也止于用眼睛剜了庄生白一眼,他往后撤了撤脚步,直视着阁主的眼睛。
“我今天是来找你算账的,异宝阁阁主,不,我应该叫你暗影阁阁主,我诛邪教的那日,只有你逃了,如今用异宝阁当幌子卷土重来,还想继续做你那恶心勾当,我绝不允许!”
“哦?你有何证据证明?我异宝阁只做些特别的生意,大人青天白日毁坏我的屋舍,我也是可以追究的吧。”阁主的声音透着股狡诈。
“我已通过昨夜县廨的景象知晓你手下的人毁坏了尸体。”
阁主的面具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从他口中蹦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
“那又怎样,十几年前你伤我暗影卫,毁我组织,我沉淀这些年,就是为了让你血债血偿,你今天送上门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韩思源冷哼一声,说,“好啊,不管你怎么样,最后都会邪不胜正!”
见两人要开打,庄生白赶紧躲到裴霁宵身边,“韩思源来是为了抓毁坏尸体的人,你过来是干嘛?”
“你又为何要逃跑?”
“我…原来你都知道了。”
庄生白用力想把头往地缝里藏,他的手指不停地绞着袖子,看上去有些焦虑。
“等回去再说。”裴霁宵撂下一句,便不再看庄生白,朝着暗影卫走去。
几个侍卫便在阁主的指令下朝着他们发动了攻击。
一群人缠斗在一起,下手狠辣像隔了几世的恩仇。
阁主从宽大的袍子中掏出一把柄上镶着宝石的斧子,加入了几人的缠斗。
裴霁宵主动牵制住侍卫,将阁主留给了韩思源对付。
阁主的大斧携着劲风直直攻向韩思源的面门,韩思源抬起右腿,用膝盖顶在斧柄上,虽然暂时顶住了,但没过一会儿,他的脸上就出现了吃力的表情。
“我看你能顶几时!”
阁主嘴里念了几句咒语,更多的力量摞了上来,韩思源的腿慢慢被压下去。
“该死的!”韩思源猛地将腿放下去,斧子顺势劈在地上,给地板砸出一个大口子。
阁主力气虽大,但却稍显笨重,韩思源正是凭借着这点,像只黑乌鸦,满场子乱飞,敏捷地从不同方位朝阁主发动攻击,来迷惑阁主同时消耗体力。
阁主应对的招式有些支离破碎,他的动作中出现了短暂的延缓,就是现在!
韩思源猛地一掌拍在阁主的后背上。
他正欲使用下一个招式时,他手掌中心猛地传来刺痛,一道长长的裂口出现在掌中。
许是阁主在衣服里头穿了什么防护的东西吧。
他皱了皱眉,战斗发出的响动勾走了他的所有注意,他迅速从裙边扯下一条布,给自己包扎好。
待阁主转过身来,韩思源提剑便迎了上去,阁主诡异一笑,他没有躲,直直地迎上了剑,韩思源一个没收住,清江用力刺入阁主的身体。
“嘶。”
韩思源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他的胸前出现了一个横向的大口子,血止不住地往外冒,就像红色大裂谷里奔涌翻腾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