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怔了一瞬,随即抬起眸看他。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被吻过的唇,随即缓缓攀上高明的脖颈,那张冶美的脸凑近他,眼尾挑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哥哥……”他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缱绻的哑意。
“继续,好不好?”
高明愣了一瞬。
下一瞬,他再没了任何犹疑,俯下身重新吻住了那片唇。
他向来规矩克己,此刻吻得极为生涩,却极尽温柔耐心,像是要把多年前说不出口的千言万语都化进这个吻里。
莲懒洋洋地攀着他,任他索取。当他感到后腰贴上沙发靠垫,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哥哥半压在了沙发里。
高明撑在他上方,顺势吻他的眼角眉梢,吻他的下颌和侧颈,一路细细描过。他又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失礼的罪人。
热意顺着交缠的呼吸一点点蔓延开,莲那本寒凉无比的身子在密吻之间,被那一寸寸热气磨进骨血里。
他的眼角眉梢是难得露出的些许涣散,潮红从脖颈一直涌到耳根,那双黑瞳里雾气弥漫,红唇被吮得血气弥漫,竟显出几分说不清是欲是鬼的森森艳丽。
莲双手攀着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唇角却在高明看不见的地方微微弯了一下。
【002,你输了!把药剂给我!】
002沉默了很久,终于极其不情愿地发出声。
【监察者,您作弊。如果不是朱蒂的出现,诸伏高明根本不会主动吻你。】
【你就说他刚刚是不是主动亲我了?】莲在心里得意地说。
002沉默了片刻,最终不得不认输,默默转去世界之外申请修复药剂。
毕竟那个吻确实是诸伏高明主动的。
莲心情甚好地跨坐到诸伏高明的腿上,双手攀着他的脖颈,在他唇角又吧唧一口。
高明抬眸看他,耳尖泛红,却还是忍不住轻轻回吻。
莲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小口,草莓的汁水染红了他的唇。他含着一半的果肉,凑过去,渡进高明的口中。
高明动作生涩极了,他从未做过这种羞耻荒唐的事。
可莲缓缓攀着他的脖颈,舌尖勾着那半颗草莓,慢慢地缠了缠他的唇。于是那点谨守的礼数,便在这缠绵里一点点化开了。
唇与唇之间,是比果肉更甜更软的东西在舔玩,吮吸,辗转反侧。
各种羞耻的吻被尝试了个遍。草莓在唇间被碾碎,汁水从唇角滑落,又被舔去。牛奶的甜香和水果的清甜混在一起,变得暧昧而黏腻。
吻间偶尔有短暂的分离,呼吸纠缠,又迫不及待地重新贴上。
窗外,月色一点点爬过红叶,又一点点退开。
高明垂下眼睛,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清明。“夜已深。”
怀里的人却不安分地攀着他的脖颈,呼吸薄而乱,血气弥漫的红唇贴近他的耳边:“哥哥……好难受……”
高明垂眸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也是如此。可他守着那份待人以礼、守身以德的克制,本是想就此收手,让莲先去睡的。
可看着莲实在难受,那双黑瞳湿润极了,眼角眉梢此刻尽是薄红与潋滟,竟染上了几分妖冶。
他终究还是生涩地伸出手,缓缓覆了上去。一边将吻落在他湿漉漉的眼睫上,一边反复安抚。
弄到后来,莲整个人的意识都浮在一片雾蒙蒙的温热里。
他们陷入某种欲望的沦陷,不知天亮,不知困倦。
——回忆——
那是他们在新野町同居的最后一天。
【监察者,诸伏高明不是能被随意操控心理的普通人。】002冷冰冰地提醒警告他。
那天莲正窝在沙发上,看着没头没尾的脑残恋爱剧,闻言只是轻轻笑了一声,不再理它。
002沉默了好久,最终也只是叹息了一声。
忽然,莲开口了。
【那就打个赌吧。】
【赌什么?】002问。
【下一次见面,他会主动吻我。】莲轻飘飘地说,【赌注是修复药剂,我那瓶用完了。】
002当时沉默了很久,但最终它还是答应了。
因为它以为诸伏高明是正人君子,不会对以兄弟相称的监察者越界。
而且,诸伏高明既然看得出朱蒂不是真心喜欢监察者的,难道就看不出来监察者对他毫无旖旎的心吗?
他分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