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心头猛地一颤,强装镇定,慌忙跪地落泪:“侯爷!奴婢冤枉!奴婢怎敢肆意造谣,诋毁旁人?定是旁人恶意揣测,与奴婢无关!”
她还在装、还在演,试图蒙混过关。
谢珩看着她虚伪落泪的模样,看着这张温顺皮囊下藏着的蛇蝎私心,数年相伴的情谊,在此刻彻底消磨殆尽,一丝不剩。
他字字清冷,句句决绝: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捏造我与你的私情,散播谣言污损雪晴名节,刻意制造暧昧假象,挑拨是非、构陷无辜——是不是你?”
雪雁浑身发抖,心知瞒不住,索性破罐破摔,抬头红着眼眶,带着不甘与疯癫嘶吼:
“是我又如何!”
“我伺候您数年,陪您熬过无数日夜,凭什么她任雪晴可以坐拥您全部偏爱?她有婚约在身,她摇摆不定,她根本配不上您!我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我只是想留在您身边!”
这番疯癫坦白,彻底斩断了所有后路。
谢珩眼底最后一丝余温彻底熄灭。
从前他念旧,顾念她多年伺候、无甚大错,事事包容、处处容忍。
可今日她所作所为,阴毒卑劣,触碰了他绝对不可退让的底线。
为了一己私心,毁人清白、造人谣诼、颠倒黑白,何其恶毒。
“你想留在我身边,便可以肆意伤人?”
谢珩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斩情:
“雪雁,你可知错?”
“我没错!错的是任雪晴!是这造化弄人!”
看着她执迷不悟、不知悔改的疯癫模样,谢珩不再有半分犹豫。
他从来温和克制、极少动怒,待人素来宽厚。
唯独这一次,铁石心肠,不留余地。
“从今日起。”
“你不再是侯府侍女,与我谢珩,再无半点瓜葛。”
“逐出侯门,永不复用。”
短短数语,字字如刃,彻底斩断数年主仆情分。
雪雁瞬间脸色惨白,瘫软在地,不敢置信地抬头:“侯爷!不要!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饶过奴婢这一次!”
她痛哭流涕、拼命求饶,再也没有半分方才的偏执嚣张。
可谢珩心意已决,眼底只剩彻底的淡漠与厌弃。
“你动她一分,我便废你所有前程。”
“这是你应得的下场。”
他可以容忍所有人辜负自己、伤害自己。
唯独雪晴不行。
谁都不行。
当日夜里,雪雁被侍卫直接带出侯府,一身狼狈,被彻底驱逐。
曾经人人艳羡、伴在少年侯爷身侧、风光体面的贴身侍女。
落得一无所有、无家可归、身败名裂的下场。
书房之中,归于寂静。
窗外月色清冷,一如他数年来隐忍的深情。
谢珩立在窗前,望着那条熟悉的小巷方向,心底只剩无尽疲惫与疼惜。
他不怕自己受尽委屈、常年相思煎熬。
他只怕他护不住的姑娘,受半点人间蜚语、半点世俗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