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菊宴就是今天了,云婉棠吩咐完青芜后就带着映月前往了宴席。
筵席上,暖黄调的色调雍容华贵,每一张木桌上都摆着一小盆开的正盛的菊花,如玉人高歌,引人注目,云婉棠扫了一眼,看见有一张离龙椅最近的桌上放着一小盆秋海棠,小朵娇红窈窕姿,独含秋气发花迟。一簇粉红的海棠如小巧玲珑的风铃,寄托着云婉棠对过去美好的无尽怀念。
“皇上驾到~”太监张德成的声音传来,云婉棠与身边的映月恭敬地行礼:“臣妾/奴婢参见皇上。”孟璟萧见云婉棠跪在地上,赶紧伸手扶起她,温热的触感和熟悉的龙涎香气味让云婉棠感到莫名心安,
“阿棠怎么来的这样早,该多休息休息才是。”
云婉棠点头轻应,孟璟萧揽着她,指着那张放着秋海棠的桌子说:“瞧,那是朕给你准备的,秋海棠没有菊花多,索性就给你放一盆,其他的都在御花园里。”云婉棠的眼睛如月牙般弯起好看的弧度,说:“阿棠多谢璟翊。”孟璟萧刮了刮她的鼻子,伏在云婉棠肩头轻声说:“到时候就让周怜儿照顾这些海棠花,如有怠慢,朕绝不会轻饶。”云婉棠不禁笑出了声,可是周怜儿恐怕活不过今日了,无福照看这些海棠花。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与云妹妹来的这么早啊,如此亲密无间,可真是让臣妾眼红啊。”娴妃带着几分撒娇嗔怪的口吻,可是眼神却藏不住对云婉棠的厌恶。“臣妾参见娴妃娘娘,多日不见,娴妃娘娘还是风采依旧。”云婉棠恭敬极了,让人挑不出错处。娴妃并未理她,自顾自地挽上孟璟萧的臂弯,云婉棠见娴妃没有理她,自己起来了。
待到宾客都到齐了,孟璟萧宣布赏菊宴开始,娴妃的眼睛一直看着云婉棠,仿佛要把她撕碎。
娴妃燕凝元举杯,含情脉脉地对孟璟萧说:“臣妾敬皇上一杯。”说罢,便把杯中的酒饮尽了。孟璟萧爽朗一笑:“爱妃有心了。”“皇上,臣妾听闻宸嫔妹妹擅长琵琶,入宫以来就弹给皇上一人听过,妹妹的一手好琵琶臣妾望尘莫及,可否让妹妹奏一曲给各位见识一番如何?”娴妃的语气带着酸涩。孟璟萧没有先回答她,转头对云婉棠说:“爱妃想弹吗?”娴妃见皇上先询问云婉棠的想法,不禁双手紧握,好像要把指甲嵌进肉里。云婉棠点点头,接过映月递来的琵琶,从容入场弹奏。
玉指轻拢琵琶弦,清脆的乐音顺着空气缓缓漫开。起初琴声细碎轻柔,如同山间清泉叮咚淌过青石,而后曲调徐徐舒展,旋律绵长温润。弦音时而轻盈婉转,好似林间飞鸟穿梭枝叶;时而低沉舒缓,宛若晚风拂过满院花枝。声声清透绵长,萦绕在整座厅堂之中,听者心绪不自觉沉静下来,所有烦闷都被婉转琴音抚平。孟璟萧看着弹奏的佳人,听着熟悉的音调,仿佛回到了那日的江南……
一曲毕,孟璟萧率先夸赞:“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妙!”随后南苍行等官员也纷纷赞扬,就连燕凝元的父亲燕志北也不自觉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不久后,蜜酿金针上桌,云婉棠瞥了一眼盘子,已经做了记号,她不动声色地擦去了记号。孟璟萧转头对她说:“尝尝,朕让御膳房找了做这道菜最正宗的厨子做的。”云婉棠点点头,看着他那双好像很真诚的眼睛,心底颤了颤,她逼迫自己去想这个男人是怎么害死她全家的,终于,她拿起筷子吃下了这道菜。她有感觉,娴妃也看着她,她只能装作正常,吃了更多。
不久,堕胎药的药性上来了,云婉棠额头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孟璟萧惊慌失措,扶起快要倒下的云婉棠,传太医,他抱起云婉棠,发现她的衣衫被血染红了一大块,地上还有一滩血,顿时席间哗然一片,云婉棠晕在孟璟萧怀里,他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把她抱进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