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限临近,启程就在明日。
洛亓安刚结束长老议会,迫不及待地找白荆楚去了。
屋里屋外翻了个遍都没有见着人,他开始着急,脚步虚晃。
他步履匆匆,碾过青石,逮着门口守卫质问道:“他去哪儿了?”
好巧不巧,东子西子又是这种时候值日。
西子眼珠子转动,思考主子说的他指谁。
东子灵光一现,抢先道:“回君上,公子往那边走了。”他指着旁边的石板路道。
洛亓安一步一瞬移,不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两人抹了一把额头汗,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呼——这日子过得……提心吊胆的。
洛亓安在马厩找到正在喂饲料的白荆楚,心神渐弛,卸下负担。
白荆楚专注地抱着草料看蒙古马咀嚼,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来人。
“阿兄,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白荆楚一顿,“屋里闷得慌,出来走走,本来是准备到凉亭歇歇脚,听见这边有马鸣,就过来瞧瞧。”
洛亓安看了一眼吃得正欢的蒙古马,一把抱着白荆楚的腰,把头挨过去。他比较高,只有弯着腰才能够到白荆楚的脸。
“好,我们一起。”
白荆楚移开他的脑袋,说:“草料在那边,自己去拿。”
洛亓安歪着头,半张脸贴在白荆楚脸上,嘴巴被挤得变形,搂着腰的手依旧拴得死紧,嘟囔道:“不能把你手里的分我一半吗?”
“这也没多少了,都不够它吃的,分给你,它该饿肚子了。”
“阿兄真小气。”
“嗯,我小气,你去帮我也拿点。”
“好。”洛亓安蹦蹦跳跳,脚步哒哒地走到旁边拿草料。
白荆楚望着他宽厚的背影,不禁笑道——哪里像个帝王,三岁小孩子还差不多。
偶然,他注意到洛亓安头上翘起来一根草,扎进头发里,特别明显,随着寄主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噗——
他转身继续喂马。
洛亓安抱着一大捆草料回来,粗鲁地放到地上,“这么多一定够吃。”
“嗯。”白荆楚伸手拈去他额前头发上的长草。
洛亓安受宠若惊,呆立不动,“怎么了?”
“我不小心把草料蹭到你头上,替你拿掉。”
洛亓安心里嘿嘿乐呵。
两人并排,吃的还没喂的欢。
洛亓安心情美极了,天灵盖都快长出花儿。
白荆楚看着蒙古马咀嚼的嘴巴,直愣愣地伸出手指戳了戳。
好软。
而旁边人的注意力黏在他身上,眼神拉丝。
马儿吃得撑了,退回马厩甩头,毫不客气地闭眼睡觉。
“走吧,让它好好休息。”
“嗯。”
两人走后,墙头钻出一个头。
身后一个声音小小问:“走了吗?”
那个头眯着眼睛,神情凝眸,正经道:“再等等,到门口了,还没出去。”
几秒后。
“现在走了吗?”
“走了走了。”一前一后两个饲卒蹑手蹑脚走出。
“终于走了,窝在后面可憋死我了。”
前面男人问:“你是不知道,我刚才看见君上露出尾巴了,他圈着旁边那人的腰,看样子,君上好像特别高兴。”
另一个摸着下巴思索:“君上心里不是住着个意难平吗?难道他变心了?”
“我看未必不可能。君上毕竟是男人,英武卓绝,雄姿勃发,禁欲几年,遇上漂亮的人,难免把持不住。”
“好事倒是好事,不过……君上脾气那么暴躁,可怜那位绝色了,估计到最后天不假年咯。”
前面男人敲了他一棒头,“谨言慎行!你忘了前面的人是怎么没命的了?”
两人中有一个是大嘴巴,人际关系不错,逮着点八卦就到处讲。
第二日,洛亓安带了一小队人马前往安和郡,随行的有人有妖,都是虞青梅精挑细选出来的,不存害人之心的。
安和郡离中央不远,折合下来千里。
御驾是鸭鹘,妖类中数一数二的速度强者。
白荆楚第一次乘坐这种东西出远门,新奇感十足。洛亓安真是发达了,好多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封闭空间内,他问:“我们就这样大张旗鼓入关隘?”
“嗯。”
“会不会太高调了?低调些吧,不想引来太多注意力。”白荆楚更偏向清净的环境。
“好。”
大水过后,房屋毁的毁,损的损,随从们只能分散暂住在不同客栈,他和白荆楚好不容易单独找了一家,定了顶尖客房——也好不到哪儿去。
洛亓安摊开一张卷轴,摆在桌上,一点一处比划。
“安和郡是人族粮仓,重要的产粮基地,本次水患淹死了九层粮食作物,剩下一层都是百姓自家栽种,不对外售卖的。”
“那幸存的百姓怎么办?”
“我早已从其它地方征粮,暂时缓解安和郡的困境。燃眉之急是解决了,但这里凡人居多,少数修士抵挡不了巨大的水灾,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洛亓安在安和郡的地皮上画了个圈,继续道:“我们本次先考察这里的具体地情,回去后还需要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