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灼像是特意为顾辞安一个人定制的安眠药，这晚顾辞安睡得又香又甜，无意识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清晨五点钟，手机铃声吵醒了顾辞安的美梦。

“喂……”

“顾大作家，不好意思，打扰你清梦了。”电话那头的沈岸舟几乎是喊着说话，安静的房间除了沈岸舟的声音就是那嘈杂的dj声。

顾辞安捂了捂听筒：“这么早，你最好有事。”

“哦，没事，就是通知你一声，本少爷要回国了，明天晚上来接我，我把航班信息发给你。”

声音不小，又在耳边，唐灼自然被吵醒了。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声音，听两人对话似乎关系不错，顾辞安却没跟他提过。

唐灼搂紧那一只手就能完全盖住的腰身，往身边带了带，带着刚醒的低哑，故意朝听筒的方向温声问顾辞安：“你朋友？”

“等等！顾辞安，你身边怎么有人，这个点儿！不对劲啊，你你你……”

顾辞安感觉此时一个头两个大，他先跟唐灼解释：“大学同学。”

接着又朝电话那头说：“行了，别喊了，回头跟你说，先挂了。”

电话挂断，唐灼的眼睛依然紧闭，顾辞安莫名心虚，明明和沈岸舟只是普通朋友，可唐灼一沉默，他就觉得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

腰间被用力攥着，动弹不得。

“唐灼，”顾辞安说。

“嗯。”唐灼闭着眼应道。

“他是我大学同学，沈岸舟，这几年一直在国外，准备回来了。”

“他和你关系很好。”没有疑问，是陈述。

顾辞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不知道你结婚的事？”

顾辞安的声音低了几分：“还、还没来得及说。”

当初领证多草率唐灼又不是不清楚，怎么现在反倒显得自己刻意隐瞒。

“嗯，之后就会知道了。”唐灼低头蹭了蹭顾辞安的头顶，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起随手放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说：“再睡会儿，好困。”

睡梦中，顾辞安迷迷糊糊听到唐灼起身、洗漱的声音，临走之前穿着外套走进卧室，唐灼好像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了浅浅的一个吻。

很模糊，但触感是真切的。

顾辞安再次醒来的时候唐灼已经上班走了，身旁的温度早已褪去，他贪恋地挪了挪身子睡到唐灼的枕头上，赖了一会儿床才开始找手机。

铺天盖地的信息涌入，最多的当属沈岸舟，除了第一条航班信息外，剩下的全部都是问他到底什么情况，顾辞安懒得回复，也不是几句话能说清楚的。

之后就是许晴的消息，催他开文。

最后，看完所有才点开唐灼的对话框，上午九点多发的。

【辞安，有份文件好像落家里了，醒来帮我在书房找找，可能在桌子上。】

顾辞安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唐灼应该给他打电话的。他起身往书房走去，顺便拨通了唐灼的电话。

“嘟……嘟……”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你是在忙吗？”顾辞安问。

“嗯，有点事，醒了？”声音比平常严肃，是唐灼工作时候的状态，有些陌生。

“嗯，”顾辞安在唐灼书桌上看到了一份摊开的文件，没看内容，“是桌子上打开的那份吗？”

“对，方便帮我送到学校吗？”

顾辞安下意识点点头说：“嗯好，我现在收拾。”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门口给我打电话。”

“好。”

顾辞安把东西收好，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身后的新设备，眉眼一笑，拿起手机摆了好几个角度，怎么都不满意，又把窗帘全部拉开，让光线充足起来，这才勉强拍了张还算合格的。

他点开「提笔书辞意」的社交账号，上传照片，配文【谢谢教授。】

开开心心点击了发送才想起要去送文件，着急忙慌收拾完便出了门。

小破车都不知道多久没再开，发动的时候提出了小小抗议，顾辞安心里暗骂一声，车都没有唐灼的听话。

临近中午，路上车流很大，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把车停在路边，给唐灼打电话说自己到了。

等人的间隙，顾辞安坐在车里久违地拿出一支烟点燃，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抽烟的频率好像越来越低，没那么依赖了。

*

正赶上午休时间，几个老师商量一起找个地方吃点儿，唐灼听到王院长喊他：“小唐，走吧，和我们一起去吃吧。”

唐灼推辞道：“我爱人来给我送东西了，你们去吧。”

“哎哟，叫上一起啊，你结婚也没请我们吃饭，就今天吧。”王院长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