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刚想上前,却被君清一把拉住,冲她摇了摇头,凝光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便不再去干扰乔松。
只见他将血滴落在霜月的衣服上,迅速注入灵力,幽暗狭小的墓室内瞬间爆开了刺眼的光。可想而知这是使了多少灵力。
君清递给凝光一个眼神:你这副官还挺不错,办事够卖力。
凝光会过他的意,得意一笑:那是自然,我的人从来没有差的。
待那灵光渐渐息偃下来,却不见乔松面上有半分喜色,他眉头紧锁,面色极为不豫。还不待凝光开口问,他紧接着试起了第二件物品。
接下来的第三件,第四件……直到所有关于霜月生前的东西都用追魂索命之法全部探查一遍后,连一直置身事外的君清都看不下去了:“要不算了吧,灵力不是你这样用的,你根基本就不深,断不可如此虚耗。”
凝光心下一阵愧疚,嗫嚅道:“抱歉乔松,要不……算了吧。”
乔松摇摇头,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声音有点虚弱,却还是艰难地开口:“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凝光刚想开口说没有,却又忽然想到:“我的墓里还有!”
“走。”简短一字,对这墓室的另一个主人却是没有分出一丝一毫的关注。
但看他脸色差成这副样子,凝光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道:“要不下次吧乔松,你脸色太差了。”
君清也劝道:“是啊,副官你现在这副样子实在令人担心。”
乔松冷冷看着凝光道:“难道你就不怕我们多耽搁一日,你姐姐就危险一分?”
话说道这个地步,断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凝光不再言语,带着二人找到了自己的陵寝。
凝光的陵墓与驸马合葬在虞朝皇陵的西南角上。
为何能葬入皇陵呢?
凝光平定了席卷政和二十七年的那场大瘟疫,为天启帝的登基打下了不可撼动的基石,被封为公主之尊;而其驸马袁凛亦有从龙之功,后又官居宰辅,以其改革治世之策彪炳史册,故而赐太庙之荣。
凝光带着一丝得意对两人解释完这一切,却丝毫不减这二人面上产生一丁点儿自己所期盼的赞美,反倒是各怀心事的模样。
凝光有些失望道:“你们怎么就这点反应?”
君清揶揄道:“那你是想让我们夸你很厉害,还是夸你的驸马很厉害呢?”
“自然是……我的驸马很厉害。”凝光一阵心虚,目光不自在地躲闪,定了定心神,允自挽尊道:“我驸马当年可是皇帝钦点的探花郎呢。”
乔松在一旁发出一声嗤笑:“区区探花有什么值得好夸耀的,前面的状元榜眼还没说什么呢。”
君清哈哈一笑:“状元榜眼到现在也已经说不了什么了吧。”
凝光“切”了他一声道:“你一个观里的小道童哪里懂科考的苦,探花已经很厉害了好不好。再者说,状元榜眼又如何,我驸马做宰相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坐冷板凳呢。”
闻言乔松又是一阵冷哼,脸色又黑了三分。
君清好奇问道:“你驸马一个探花郎都坐到宰相的位置上了,那状元和榜眼后来都去干什么了?”
凝光抬头想了又想,最后摇了摇头道:“你突然这么一问,我还真想不起来了,估计没做成什么大官,反正在京城里是查无此人了。所以说死读书是不行的,能出头一时,却不能出头一世。”说罢,意有所指地看了乔松一眼,为自己驸马的成功很是得意。
本是随口而谈的闲话,却不料乔松的敌意似是入了心,他冷笑着讥讽
:“抱上你姐姐这条大腿,猪都能飞上枝头,你到底在得意些什么啊?”
“你胡说!我姐姐那时候早就不在了,诋毁人也没有这么个诋毁法儿的。”凝光气道。
乔松冷眼睨着她,语气激动道:“我有时候真好奇你是真蠢还是假蠢,你以为你姐姐自焚为的是成全谁?你姐姐不死,你以为凭着那所谓的‘从龙之功’,你,你们,能风光到几时?你驸马那个连男人都不算的废物还想着做宰相,怕是连家都不知道被抄了几回了吧!”面上带着的是凝光从未见过的色厉内荏的模样。
“你!”凝光被他气得发抖,君清连忙站出来打圆场,对乔松道:“副官你怎么回事,哪有这么跟主君说话的!”
他把凝光拉去一边,轻轻顺着她的背,对二人道:“我真服了你们,几百年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值得你们吵成这样,人死得魂儿都不剩了,你们还吵什么啊,走走走赶紧做正事去,我还赶着回去呢,不然又得被我老爹叨叨……”
“哼”凝光偏过头去甩了甩衣袖,乔松也转过身去不欲理会他们,最后还是君清一只手拉着一个把二人拖进了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