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只剩一种可能了……”君清不敢继续说下去。

被恶鬼反噬撕成了碎片。

凝光想也没想一口否定：“不可能！但凡行过必有痕迹，所以才让你们帮忙找啊！”凝光急了。

君清忙安慰道：“找！肯定能找到。”一边向乔松使眼色。

乔松无奈叹道：“走吧。”

凝光抬头看向他，奇道：“去哪儿？”

“去找找你姐姐的遗物。”乔松朝凝光扬了扬下巴，“带路。”

若要找一个人生前用过的东西，首当其冲的便是坟冢，他们一行三人来到了曾经虞朝故都的京畿附近的一座山里。

“没记错的话应该就是这个位置，下面就是我姐姐……和姐夫的坟。”凝光对二人道，“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进去？”挖坟是绝对不可能的。

乔松的面色有些复杂。

倒是君清一副“小意思”的神情，口气颇为轻快道：“这好说。”随手拈了个遁地诀，三人齐齐落入了墓室内部。

墓室里一片黑暗，乔松抬手起了个明光诀，轰然映亮了整个墓室。

墓道狭小，即使三人都是仙身可以不用呼吸也不由觉得憋闷。

墓室结构并不复杂，兴许是位置隐蔽，过去了百年倒也保存完整，主道的尽头立着一块石碑，三人细看，是墓主人的墓志铭。

凝光弯下身去拜了拜，说了些好久不见和打扰了之类的话。

乔松在一旁冷声道：“这墓里没有生魂，你做这些虚礼没人看得见。

凝光本想同他争论一番敬意在心中不在人前，但又不想扰了自己姐姐坟茔的清净——即使她并不在这里，于是并未开口说什么。

“许承策，字明意，宣和十五年生人，娶妻安氏……”君清念了一遍，“看样子是后人给立的，提到你姐姐的就八个字——‘娶妻安氏’和‘安氏早亡’。”

凝光细细摩挲着这块石碑，心底里泛出了数不尽的酸涩。

乔松冷哼一声：“拼死拼活为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只有八个字，呵，史书里没有她，墓志铭里居然连她的名字都没有……”

看着隐隐有些暴怒的乔松，凝光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只好道：“算啦，就算记上了又怎样，那本也不是她的名字，先做正事要紧，这些都是虚的。”但他说的确实不错，她也为姐姐的一生感到不值。

看到朋友为自己同仇敌忾至此，凝光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心想自己交朋友的眼光果然不错。

三人朝主墓室走去，两口棺材并列而放，凝光的手抚摸上右面的那口棺材，声音有些压抑道：“这个，是我姐姐的。”

乔松声音有些微颤，道：“可以……打开看看吗？”

凝光勉强扯了扯嘴角道：“打开吧，衣冠冢而已。”

“那……遗体呢？”乔松有些震惊。

“烧成灰，撒了。”凝光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在眼下投出了忽明忽暗的阴影。

“……”

是了，凝光刚刚说过，她是自焚而死。或许对于烧得面目全非的遗体来说，衣冠冢是更能令人接受的存在

乔松施法，将棺材缓缓打开。

棺内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些衣裳首饰，和一些字画，大抵都是霜月生前所用之物，精致华贵，似乎被人保护得很好。

棺内隔绝空气，即使过去百余年，仍不见岁月腐朽的痕迹。

凝光颤抖地伸出手，缓缓地触碰上棺内的衣裙、发冠，轻轻摩挲着，似乎指尖还能感受到当年衣衫主人穿在身上时的温度，良久，凝光慢慢启唇道：“这些都是她曾用过的东西，你来试试吧。”

乔松颔首，上前一步，以双指为刃，在手腕上划开一道口子，顿时鲜血淋漓。

凝光不由得惊呼道：“你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