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笑得蔫坏:“他说等他出去以后要把琳琅神君关起来。”
“然后呢?”
“没了啊,这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吗?”凝光理所当然地反问。
君清道:“证明他想报仇。”
“唉,你不懂。”凝光失望的挥了下手,转脸对乔松道:“乔松你来说。”
乔松道:“证明你该少看些画本子了。”
君清附和道:“就是,喜欢一个人就要把她关起来,什么逻辑,要这么说所有牢狱里待的不是犯错的人而是判官的情人咯。”
凝光叹道:“唉,你们都不懂。”
“没错,我们都不懂。”君清推着凝光的双肩往前走,“所以,上天入地无所不知的公主殿下,我们何时可以启程呢?”
乔松闻言皱了一下眉。
“走就走吧,在这里待得也是够久了。”凝光应道。
乔松道:“不用再回去看看了吗?”他指的是无忧国。
“你想去看看吗?”
乔松沉声道:“还好。”
“其实之后的事我们本不应该再插手,不过我也很好奇后面的故事会发展成什么样,去看一眼也好,毕竟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国度存在。”说到这里,凝光也不免有些唏嘘。
因陈渡劫的余波无忧国自然是没能幸免,断壁颓垣,一片狼藉。
但这里却不是想象中那般凄清的的模样。
被雷电狂风摧毁的屋舍还未来得及修缮,人群却闹哄哄地聚在一处。
“嫘瞬治国无道,苛待国民,生离骨肉,触怒上天,得龙神降罪。今将其于一众党羽集结在此,祭祀上天,以告慰龙神,庇佑我无忧国年年岁岁。”
六根粗木柱围起半圆环状的祭祀场,嫘英和大代目那群人被捆绑着围成一个圆,中间是大捆的木柴,高台之上有人放声陈述着她们的“罪行”,仔细一辨,那人竟是姚朔。
“唉,真遗憾,你们还是输了。”凝光对着嫘英叹道。
大代目和嫘英对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久久不能回神,眼里满是震惊。
“何人在此扰乱大典!”姚朔大声喝道,这里何时突然凭空出现了三个人。
他仔细定睛一辨,惊得向后跌退了几步,面露张皇,张着嘴伸手指着他们,半天没说出话来。
乔松瞬移至姚朔面前,眼睛微眯,满脸不屑的冷笑,“你希望是谁?”他一步一步迫近姚朔,他毎向前一步,姚朔便向后退一步。
“你……你……你……”姚朔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了他半天,也没说完一个囫囵句子。
“我?我什么?这才多久不见,就不记得我了?”周遭的空气一下子变冷,像凝了十尺寒冰。
“来……来人啊!”姚朔大喊,“杀了他!”
接着就有侍卫围了上来,只是还没等他们近身,便被一阵强劲的波状气体弹了出去,而乔松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
“真可惜,我不会死。”乔松步步紧逼,声音生冷如铁。
“你是人是鬼……”姚朔跌坐在地上,拖着腿往后退,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尖锐。
乔松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是如你一样的凡人?”他伸出手凭空锁住姚朔的咽喉,将他高高举起,看着他在天上痛苦呼号,手舞足蹈地挣扎,内心一阵畅快。
姚朔被吊在了众目睽睽的祭祀台上,没有死,但生性高傲的他此时应当是比死更痛苦的。
这边凝光双指为刃,划破了捆绑嫘英一群人的重重束缚。
嫘英激动道道:“你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大代目也道:“这一次,也要感谢二位的相助了。”她转眼向凝光身旁那人准备投向感激的目光时明显愣了一会儿,纠结了半天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位是……”
“也是我朋友。”
“这样啊……”大代目点点头,向君清略一行礼,以表谢意。君清也回礼,免去了好些无谓的客套。
看得出,她们真的很累了。
“怎么还有小男孩?”凝光指着人群中的几个小孩道,在她的心中,这本是一场纯粹的不同性别之间的冲突。
嫘英眼底尽显疲累,“立场不同罢了,他站在我们这边。你以为姚朔那边就没有女人吗?”
凝光一想,的确这样,人怎么会仅仅因为相同的性别就自动变成同一利益集团中的人呢。她这些时日看到的不过是矛盾最突出的表象而已,背后藏着的那些更深的东西她不得而知,她也不想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纷争复杂得很,她最讨厌这些。
头目被俘,姚朔的党羽缴械得很彻底,本就是因利益而纠集的乌合之众,一点波折便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