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等着

周一下午的课后晚练是固定的数学限时测，上课铃刚响，老陈就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往讲台上一放，声音敲得人心头紧：“四十分钟，满分一百，最后两道大题压轴，都认真做。”

季锦捏着笔的手紧了紧，余光扫过旁边的谢云骁，他正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嘴角挂着点散漫的笑，仿佛四十分钟的限时测不过是随手写写。她心里暗自撇嘴，这人就是仗着数学好，总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试卷发下来，季锦先扫了遍题，前面的选择填空还算顺手，写到最后一道压轴题时，笔尖顿住了。题型和周末谢云骁讲的有点像，可拐了个弯，她画了两遍辅助线，思路还是卡着，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只剩十分钟了。

她急得手心冒汗，偷偷往谢云骁那边瞥，他已经放下笔，正撑着下巴看她，眼神里明晃晃的笑意，像在看她抓耳挠腮的样子。季锦瞪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算，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得飞快，却越算越乱。

收卷的哨声响起，季锦咬着笔杆，最后一步还是没算出来，看着试卷上空白的最后一问，心里蔫蔫的。谢云骁把试卷折好递给课代表，转头就撞进她委屈的眼神里，忍不住嗤笑：“看你那点出息，一道压轴题就把你难住了？”

“要你管。”季锦把试卷塞回桌肚，腮帮子鼓着，“题型拐了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反应不过来就是笨。”谢云骁靠在椅背上，挑眉看她，“昨晚让你看的例题，白看了？连举一反三都不会，我看我这小老师算是白当了。”

“谁要你当我老师了。”季锦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推他的胳膊，“你数学好就了不起啊，有本事别挖苦人。”

谢云骁躲开她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浓：“本来就了不起，总比某些人，一道题卡十分钟，草稿纸画得像鬼画符强。”

两人正斗着嘴，苏祺祺凑过来，晃了晃自己的试卷：“最后一道题你们做出来没？我就写了个开头，老陈这题也太狠了。”

“废话，压轴题能简单？”谢云骁接过她的试卷扫了眼，随手圈了个错误，“第一步就错了，设参都设错了，还好意思说。”

苏祺祺撇撇嘴，抢回试卷：“知道你厉害，行了吧。季锦，你最后一问做出来没？”

季锦摇摇头，没好气地瞥了眼谢云骁：“某人光顾着挖苦我，也没提点我一下。”

“我提点你？”谢云骁挑眉，“考场提你，那叫作弊，你想被老陈抓包？再说了，自己不会，还怪别人没提点，脸皮够厚。”

“谢云骁！”季锦瞪他，伸手就要拧他的胳膊，被他反手抓住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她赶紧抽回手，耳根悄悄红了，“你故意的！”

“谁故意的，是你先动手的。”谢云骁摊手，一脸无辜，眼里却藏着笑意，看她泛红的耳根，心里偷偷乐。

晚练结束是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有人凑在一起对答案，有人出去透气。季锦趴在桌上，盯着草稿纸发呆，心里还在琢磨那道压轴题。谢云骁看她这副样子，无奈地叹口气，从桌肚里掏出草稿纸，提笔写了起来。

没一会儿，一张写满步骤的草稿纸推到她面前，谢云骁的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嫌弃：“看好了，就这一步，拐个弯用数形结合，你偏要硬算，能做出来才怪。”

季锦凑过去看，步骤清晰，每一个拐点都标得明明白白，她瞬间恍然大悟，拍了下脑门：“哦，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用数形结合。”

“因为你笨。”谢云骁毫不留情，“刚讲的例题就是数形结合，转头就忘，我看你脑子记的都是棉花。”

“我只是一时没绕过来。”季锦不服气，指着草稿纸，“不过你这步骤，比老陈讲的清楚多了。”

“那是自然。”谢云骁挑眉，一脸得意，“也不看是谁写的。赶紧记下来，下次再错，我就把你的错题本贴教室墙上，让大家看看，季锦同学有多笨。”

“你敢！”季锦伸手去抢他的草稿纸，“我偏不记，看你能怎么样。”

谢云骁抬手把草稿纸举高，她踮着脚也够不到，急得跳脚：“谢云骁，你放下！”

“求我。”谢云骁挑眉，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说句谢云骁你最厉害，我就给你。”

“做梦！”季锦叉着腰，瞪着他，“不就是一张草稿纸吗，我自己再算一遍就行，谁稀罕你的。”

话虽这么说，她坐下时，还是忍不住盯着他手里的草稿纸，心里记着刚才看到的步骤。谢云骁看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趁她不注意，把草稿纸折好塞进她的桌肚：“笨死了，给你留着，下次再错，看我怎么收拾你。”

季锦摸到桌肚里的草稿纸，心里偷偷暖了下，嘴上却不饶人：“谁要你留着，我只是懒得再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