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骁没拆穿她，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低头把步骤抄在错题本上，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响，竟觉得格外顺眼。

晚自习的第一节是数学，老陈拿着批改好的试卷进了教室，先念了分数，谢云骁又是满分，稳居第一，季锦考了八十九，比上次进步了五分，老陈特意提了她一句，说她进步明显，让她继续努力。

被表扬的季锦心里美滋滋的，转头就冲谢云骁扬下巴，一脸得意：“看到没，八十九，进步五分，比某些人只会考满分强，至少有进步空间。”

“八十九还好意思得意。”谢云骁嗤笑，“离满分还有十一分，还好意思说，要是我，都不好意思抬头。”

“你懂什么，这叫稳步提升。”季锦哼了一声，“总比某些人，考来考去都是满分，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新鲜感？”谢云骁挑眉，“考满分的新鲜感，你怕是这辈子都体会不到。”

“你！”季锦被噎得说不出话，伸手去掐他的胳膊，被他躲开，两人在桌下偷偷较劲，胳膊碰着胳膊，指尖偶尔相触，都能让彼此的心跳漏一拍，却又嘴硬地继续互怼。

老陈评讲试卷，讲到最后一道压轴题，特意让谢云骁再讲一遍，说他的解题思路比标准答案更简洁。谢云骁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刚讲了两步，就转头看季锦：“季锦同学，来，说说下一步该怎么做？”

季锦愣了下，没想到他会突然点自己，慌忙起身，脑子里闪过他草稿纸上的步骤，磕磕绊绊地说了出来，居然没说错。谢云骁点点头，继续往下讲，偶尔还会停下来，问她下一步的思路，两人一唱一和，竟把一道难题讲得明明白白，老陈在旁边笑着点头，班里同学也忍不住鼓掌。

季锦坐下时，脸有点红，谢云骁凑过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还行，不算太笨，至少记住了。”

“那是当然。”季锦扬眉，“也不看是谁教的，虽然老师嘴毒了点，但教得还行。”

“嘴毒？”谢云骁挑眉，伸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忘恩负义的东西，早知道就不教你了。”

“敲坏了我脑子，看你以后教谁。”季锦揉着额头，瞪他，眼里却没有真生气，只有藏不住的笑意。

晚自习后，放学的铃声响起，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人直打哆嗦

“今天试卷，谢谢你。”季锦小声说，打破了沉默。

“谢我干什么。”谢云骁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我只是不想让你拖班级后腿，影响我们班的数学平均分。”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季锦撇嘴，“好歹我也进步了五分，你就不能夸我一句？”

“夸你？”谢云骁转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眉眼弯弯的，格外好看，他心里动了下，嘴上却依旧嘴硬，“等你考到九十五分再说吧，现在这点分数，还不够格。”

“九十五就九十五，你等着。”季锦不服气，抬手比了个拳头，“下次我肯定考到九十五，让你刮目相看。”

“我等着。”谢云骁笑了，眼里的温柔藏在路灯的光影里，“要是考不到，就把你的错题本抄十遍。”

“要是考到了，你就请我吃校门口的草莓冰粉。”季锦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

谢云骁愣了下，随即点头：“行，一言为定。要是你考到了，别说草莓冰粉，十碗都请你。”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季锦伸手，要和他拉钩。

谢云骁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手，指尖细细的，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勾住她的手指，指尖相触，温温的，两人都愣了下，赶紧松开手，耳根都悄悄红了。

走到小区两人分开，季锦回头看谢云骁，他正站在路灯下，见她回头，朝她挥了挥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季锦也挥挥手，转身跑进楼道，靠在门上，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根，忍不住笑了。

她掏出桌肚里的草稿纸，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却格外清晰，指尖轻轻划过，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她想，下次一定要考到九十五分，不仅要让他刮目相看，还要吃到他请的草莓冰粉，更要看看，他认输时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而另一边，谢云骁走到楼道口，摸了摸自己勾过她手指的指尖，温温的触感还在，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周铮发来消息，问他是不是真的要请季锦吃冰粉，他回了句“废话，愿赌服输”，心里却偷偷想着，要是她真的考到了九十五分，别说十碗冰粉，就算天天请，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