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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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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余确认爱宠被吃的事实,不啻雷击,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公孙粟被嗷得一颤,不明所以,生怕他引来别人,情急上去捂住他的嘴,恳求道:“不吃就不吃,你哭什么啊,别哭了,把人引来我就完蛋了。别哭了——你属狗的,咬我干嘛。”

这咬劲用得力不算大,但还是留了个印子。公孙粟捂着被咬的手,觉得不可思议,“不厌山收徒已经不挑了?还收疯子?不对啊,我认得你,你是叫花……滑鱼?不是,我又没欺负你,你哭什么?你别哭了!”

“你要是把别人也引过来怎么办?求求你别哭了。呜呜呜呜,你别哭了。”听到哭声,花余睁眼发现面前的人也被打动得潸然泪下,花余哭得更起劲了。

公孙粟不甘示弱,嚎啕大哭。一唱一和,丛林鸟儿从未听过如此嘲哳难听不成曲调的歌声,扇翅急飞远离是非之地。公孙粟猛一吸气要嚎个天翻地覆之际,声音兀地卡在喉管,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憋死。

花余也突兀刹声,幽密丛林霎时万籁俱寂。

“吵什么?”一道冷清的女声先入耳中。抬头去看,芦溪高坐树上,倚着树干,一只脚踩着树杈,一只腿放松晃荡,手搭在膝盖上,一派松闲模样,慢悠悠睁开眼,与下面两人遥遥相望,极其漠然。

公孙粟转身要逃,还没踏出一步,便觉后领一紧,被扯至半空中离地三尺。他转头露出一个局促的笑,指向上下紧闭无隙的双唇,鼻腔发出嗯嗯声:师叔,好久不见,可以解开禁言术吗?我说不了话了。

芦溪好似没听到,也好似根本不想理他,垂眸睨着地上那稚嫩未退的人。那人眨了眨圆溜澄澈的眼睛,吸了吸鼻子。

思考了一会儿,芦溪略有嫌弃地转回脸去看公孙粟,淡淡道:“你师父说,他管不了你了,让我带你一段时间。我听说你这段时间上课不听课,下课不练习,让你辟谷你偷吃,让你钓鱼你打鸡。是吗?”

最后的疑问尾调微扬,夹杂促狭的调侃意味。

公孙粟如临大敌,瞪着眼睛拼命摇头,疯狂打着手语:师尊是骗人的!他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可是他的亲传弟子!双手合十,眼神恳切地拜托:师叔,手下留情!

“指东打西,阳奉阴违,霍乘风竟然没丢你下山务农。”芦溪口吻稀奇地提着人从树上一跃而下。路过花余时,只指了个方向:“秃毛鸡在那边。这么爱哭,枕不识怎么会想着收你做徒弟,上梁不正下梁歪。”

花余眉头一皱,两耳不闻,不以为然。他远远望着三师伯提着公孙粟走了,那他的禁言术怎么解开?

但知道自己的爱宠没死,他还是很开心的,蹦蹦跳跳找到三长老指的地方,一看果不其然在此。

只是这只凶悍的公鸡半身被掩埋在土里,只剩个鸡头垂头丧气地暴露出来。听到有人过来,它抬头喜不自胜,在土里拼命挣扎,由于埋得太深压迫了声带,硬是没鸣出声来。

没有斑斓羽衣的秃毛鸡本来就丑不可耐,被挖出来时又粘了一身土,更是不忍直视。它却丝毫不觉,亲昵地蹭着面前的脸。

花余也不嫌弃,抱着它往住宅走,途中还走错几条岔路。终于兜兜转转回到院子时,映入眼帘的就是浑身是泥、邋里邋遢的一人一秃鸡。

枕不识举杯的手硬生生顿在嘴边,茶水不知原由地滚烫,欲言又止半晌,霍然起身走进房间,猛然关门。

花余抱着秃鸡站在门前,一脸懵地挠了挠脸,将泥泞不经意带到脸上,回头看了看紧闭的门户。

花余可怜巴巴地上前敲门:“……师尊。”

大门还是打开了,花余又喜滋滋地抱着秃鸡玩乐起来。只是最后他的鸡也没能寿终正寝,被三长老一个月抄书一个月务农折磨得半死不活、无处可发火的公孙粟给炖了。

基于这点,枕不识乐不可支,对这位师侄赞赏有加。

这鸡每天准时准点打鸣,扰得他难有好觉。花余倒是勤奋好学,每日早起生火做饭,徒步上学堂,可是枕不识又不用做这些,平日里唯一的爱好就是睡懒觉了,还被鸡给毁了。

每当晚上下学堂他想找徒弟谈谈的时候,花余还要打坐练功、洒扫屋舍,一天到晚忙得很,师徒两人一天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枕不识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他,于是给鸡下了个禁言。还是不行,花余迟到找的是他这个做师尊的麻烦,不仅教书长老唠叨,徒弟也会泣泪。

不在这住?是个好主意,但亲传弟子是和师尊宿在一处的,一次两次还好,总不能恬不知耻地天天去。各处借宿待了个遍,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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