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这院子打理的不错呀”魏乘风摇着扇子笑盈盈的进了房门“从前是黄芦苦竹绕宅生,如今是春意盎然,风月无边了!”
沈良穿戴整齐从内室走出来“你怎么有功夫来了!”
“想你了呀,到衙门里去找你,听说你病了!特意买了你喜欢的桃花糕,去去你嘴里的药味”魏乘风将手里拎的糕点盒放到桌上
他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突然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不对吧,你这气色分明比我还好,哪里像生病的!”
沈良没应声,示意让他坐
魏成风瞧着他脸上不自然的泛红,猛的合起扇子,恍然大悟般的说“你这是开了荤,补过头了吧!是那小道士?看不出来,他还真行!”
沈良白了他一眼,坐到桌前,他怕他看出来什么,还特意换了身衣服,穿戴整齐,没想到还是没瞒过!
“让我看穿了,不好意思了吧!”魏乘风看着他脸颊上的红云打趣他“谁家好人在家里穿这么整齐,澜袍革带,再登双皂靴,可以直接去上朝!”
真是心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沈良自嘲的笑了笑“君子正衣冠不行吗?”
秦观生端着砌好的茶走了进来,将茶摆好后问
“参汤煮好了,爷现在喝吗?”
“不用,你下去吧,没事别来打扰”沈良淡淡的回了一句
“是”
魏成风看着在自己面前假模假式的两个人,忍不住抿嘴笑
“小道士,给我盛一碗尝尝呗,听说你做的汤特别补身!”
秦观生没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魏乘风也不生气,看着沈良说“真是养奴随主,跟你一个德行了!”
沈良笑了笑“无事不登门,说吧,出什么事了?”
魏乘风收了脸上的笑,低声说“萧承恩要回来”
沈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今早我看到他上的折子了,西南战事大捷,他即日就要领兵回来了!眼下他手里握着三十万的精兵强将,这几年接连打了胜仗,风头正盛,你得提前做好提防,我怕他对你不利!”
沈良冷哼了一声“我就等着他回来呢!”
“子兰”魏乘风急的叫了他的小字,眼中满是担忧“我就知道!”
“归远,那些事情你是知道的,他是一定得死的!”沈良眼中闪过狠戾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是得死,但不能搭上你,子兰!不值得!”魏乘风一脸忧虑的看着他
“你放心,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我不会轻举妄动的!”
魏乘风闻言点了点头,他手指敲了敲桌子低声说“他所到之处官民皆夹道欢迎,人人称颂,陛下听闻已有了不满之意,如果能借……”
魏乘风没再说下去!
沈良笑了笑“看来我要有的忙了!”
魏乘风走时,秦观生正坐在二门门口的台阶上愣神,看到魏乘风出来,连忙站了起来
魏乘风笑盈盈的说“小道士,改日到我府上也为我把把脉,开几个养身的方子吧”
“不会”秦观生冷着脸一口拒绝“我不叫小道士!”
“真是和你主子一样小气,对了,你也别只给他补身子,你也给他治治他的失嗅之症!”
“失嗅之症”秦观生有些吃惊“他闻不到味道吗?”
“你不知道?据说是娘胎里带的毛病,瞧过的大夫都说治不好,你想想法子看能不能给治好,这要是能治好我举荐你进太医院!”
所以他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难怪昨晚他会么样说!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上有骚臭味,所以才用香粉擦身子,因为闻不到,即时擦多了也不知道!
秦观生相知此处顿觉心酸!
“你们没人告诉他,他身上不难闻,不用擦香粉吗?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身上难闻!”
“说过,可他已经成习惯了,有人为了打压他,欺负他,从他记事起,周围伺候的人就告诉他,他身上一股骚臭味!府里所有人见了他,都会捂着鼻子,而他偏生又闻不到任何味道!那种潜移默化,根深蒂固的影响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拔不掉了!子兰他,从前过的很苦!”魏乘风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不说了,他不喜欢提过去的事情,好好伺候他,能让他开心一点也好!”
秦观生听着心口一阵针扎似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