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咱们回去还是继续在这？”

许清桐没有明确回答：“你出去吧。”

一句话准确了态度。林向南下楼续了两晚的房租，下午两三点钟，许清桐出来扔垃圾，到旁边的小卖部买水喝。

她付了钱，拧开矿泉水瓶。旁边挤进来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子，他们欢歌笑语的拿冰柜里的冰棍。

“刚刚那个大哥哥，好大方啊，给了我一个人五块钱。”

“对，长得好白，像大明星！我要巧乐兹！”

“……”

许清桐听他们欢快的分享，摸出手机把照片调出来：“你们看见的是不是这个哥哥？”

一群小孩咿咿呀呀，其中一个小女生仰头，眼睛一亮：“就是这个哥哥！！”

“你们在哪里看见了他？”

“在叉子路。”

叉子路是薄妍妍带她和林向南去过的地方，往下走就是废弃的篮球场。

她什么都没想，脑子一片空白，疯狂往那边跑，来往车辆在这个时间变多，她跑上天桥再往下跑，眼眶很热，风声刮过耳廓，灰尘在阳光之下搅拌。

废弃篮球场的旁边出现了两辆车，许清桐感觉不对劲，加开了脚步，她还没有走近，先听见了有人用脚揣着老久的铁丝网。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输给你？”

铁网被一直踹，篮球场的边缘站着两个背影。言枧拧开矿泉水，洗了洗手，表情很淡：“你想怎么玩？”

项子濯一副轻蔑：“你知道怎么玩的，我们两年前玩过。”

言枧表情依旧很淡：“你还记着。”

“当然。”

“我要是出事了，你会坐牢的。”言枧盯着他，“确定吗？”

项子濯笑了：“我无时不刻不想置你于死地啊。”

两个人互相盯着，眼里恨意极深，没有人忘记两年前的事情，没有人不记得当时的代价，差一步，命就丧在了那里。

“你弟弟呢？不来？”

项子濯往嘴里塞烟：“你管不遭。”

言枧语气也冷：“你弟弟有你这样的哥哥，还真是好命。”

项子濯掏出打火机准备点，不经意间撇到一抹蓝色的身影，他不记得叫来的兄弟们有穿蓝色的，还那么纤细……

他取下烟，看见许清桐站在篮球场外，手扶着旁边的石墩大口大口吐息。

“言枧。”许清桐喊他，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项子濯。

听到声音的言枧回头，他大步朝许清桐走过去，手臂突然被项子濯一把扯住，他脸色很难看，但又不得不因为许清桐在场没有发作，好半天送开，背过身狠狠吸了一口烟。

没有任何的对话，只有彼此眼神的不屑，以及项子濯由恨转变而来的嫉妒，深深的嫉妒。

“你一个人来的紫花县？”言枧走出篮球场，在许清桐面前给她挽发。

许清桐压抑着不适：“我和林向南。”

“让姐姐担心了。”言枧一脸无奈，“事发突然，我来不及联系你，我的手机在返程的时候坏了，已经不能开机了。”

他在撒谎，许清桐打过电话，自然也知道电话真正坏掉的原因。

“项子濯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许清桐说，“我们可以报警。”

言枧抚弄她的头发，把她轻轻抱在怀里。

“你听我说姐姐，我有一个秘密，困扰了我很多年，也影响和我很多年，这是我和项子濯最后的一次清算，如果完成，以后各走各的道。”

“可是……”许清桐眼睛红了，“很危险对不对？”

言枧真怕她哭了，抱得更紧了：“相信我，许清桐，相信我。”

他说得很沉重，装着尘封的秘密，最后重复的时候，他比许清桐先一步哽咽。

“我要跟着你。”许清桐仰起头，神情倔强，手死死抓着他的袖子。

言枧盯着她百感交集：“我会回来接你。”

“言枧，我们还没有真正确定关系，我依旧可以审核你，我现在需要知道这件事，如果你要隐瞒的话，我们就不要在一起了。”许清桐说，“这样也说明，你根本不是能和我同甘共苦的人选。”

她一把推开，甩开了言枧的手。言枧去抓，第一次没抓住，跑过抓她的手臂，看着她泛红的眼睛，慢慢地拉，将她带到自己怀里。

言枧清楚许清桐接受自己花了多长时间，也知道许清桐在感情里遭受过伤害，如果自己默认了，她真的走了，那就是二次伤害。

一瞬间，他的眼睛也有点酸，手指颤抖几乎无法用力，拍着许清桐的背一下后，不敢再拍第二下。

“我带你去，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