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妍妍带他们出街,一路朝南,连接着一片竹林的木桥,最后是一片高矮不一的瓦房,过了瓦房眼前就是废弃的体育场。
它超过了废弃的程度,四周灰土瓦墙,黑色的污垢在墙体,已经褪色到颜色混浠的涂鸦,随意被踢得坑坑洼洼的铁皮桶。
林向南看呆了:“还有这种地方呢?”
“你也诧异吧?这要是在清泉县早就花重金改造了,紫花县没钱,荒废了很多年。”薄妍妍也很惋惜,“我小的时候来这边可热闹了。”
林向南:“你是紫花县人,怎么没听你说啊?”
“很意外吗?何况你又没问。”薄妍妍说,“但我的户口在清泉县,我在这边长大的。”
许清桐东看看细看看:“你就是在这里看见了言枧?”
“嗯,我前天路过这里,他在里面呢,我喊他都没反应。”薄妍妍说,“你们要进去吗?”
许清桐想,林向南犹豫,最后两人还是跟着薄妍妍绕到了破网缝隙里,进入篮球场内部,很大,旁边有个大鹏,里面是室内的篮球场,彻底荒废,很浓的怪味。
风吹着地上的杂草,许清桐走一步都感觉地面的脆,稍微有用力可能就碎了。
许清桐只好奇,言枧为什么会来这里。
“这里也荒废太久了吧?怎么不拆了?”林向南一脸嫌弃。
“谁出钱?”薄妍妍说,“这里的经济和清泉县不一样,不要混为一谈。”
当下的经济,富得更富,穷得不可能立马变富,哪怕时间慢慢推,能翻新一些设施,那也是县城其他地方,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占地面积巨大的篮球场。
许清桐用纸擦额头的汗水:“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薄妍妍往前走,回过身:“我小的时候,这里可热闹了,当时住户也超多,十几个小区的住户组团来打篮球,可多人了,可惜,后来发生了一点事情就全变了。”
林向南追问:“什么时候?”
“端午吧,上面的领导找工作人员切西瓜当福利,一个男的因为长期待在篮球场不回家,和老婆吵起来了,当时抢走了工作人员的水果刀,在众目睽睽之下,捅了自己的老婆十几刀。”薄妍妍说,“就这事,当时候还吓疯了好几个老人,差点没能控制。”
林向南震惊:“你这么了解?”
“我在现场。”薄妍妍说得淡然,“我想那人怎么死的,被我妈抱走了,后来说是血飚老高了。”
林向南更震惊了,他看个鬼片都要开一周的灯,要是亲眼所见有人在自己面前出事,估计要精神癫狂。
往里面走了一段,许清桐顾不上头发被吹乱,仍然想找到到言枧来过这里的证明,可里面很黑,破烂的墙挤进来的光还是很黑,光源无法补满整个空间,显得异常阴森。
“你别进去。”薄妍妍喊住许清桐,“里面也不太干净。”
许清桐抬起手机电筒:“我随便看看,太黑,我不敢进去。”
她胆子那么大,看着空荡荡的环境也不踏实,往后退了两步。
薄妍妍看许清桐失落的神情,扒开了林向南,走到她旁边。
“言枧对这么很熟悉,每年都来,估计不会有什么事。”
许清桐抬头:“你每年都能看见他?”
“怎么可能,大多时间都在清泉县,偶尔才过来。”薄妍妍指着篮球场身后的矮山,“但阿婶说他每年都去那边。”
林向南皱眉,垫脚张望:“那边是什么?”
薄妍妍:“坟山。”
林向南脸色一变:“什么?”
许清桐脸色还是没有变化,她捏着裙子边,压抑着心里不舒服的感觉。
回去的路上许清桐都没有说话,薄妍妍看出了什么没有细说,而是把刚刚从摊位拿出来的发夹给林向南:“哄哄你姐姐吧。”
林向南点头:“如果你看见言哥了,你给我打个电话行吗?”
薄妍妍:“放心吧。”
怎么进来怎么回去,许清桐中午饭都吃不下,林向南把发夹放在她的枕头,这次打电话给了王侯。
王侯完全回不来,他报的学校远不说,票贵还要转趟,江禾觉得麻烦,叫他别回来了。
“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吧。”王侯说,“紫花县那边我和言枧也认识的人。”
林向南:“行,不过我今天听人家说,言哥每年都要去坟山?”
王侯那边顿了一下:“你听好了啊,如果程意也去了,你别提这事。”
“为啥?”
“还能为啥?!你之前是不是听说过言枧和程意闹翻的事情?其实就是这事。”王侯说,“他俩自己解决最方便。”
林向南皱眉,那他姐白承受了?
“那不行,我姐现在很担心言枧,还以为言枧在项子濯手里,要不然你把这事长话短说,省得我姐担心。”
王侯不懂:“你姐在意这些干啥。”
林向南反驳:“谈过恋爱吗你?他们俩现在是甜蜜期,如胶似漆期。”
王侯感觉身中一枪,把电话挂了,但没忘把电话给了林向南。
林向南给许清桐买了皮蛋瘦肉粥,敲了门才进去,放下看着许清桐坐在床边抱着一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