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完了那句话,又闭上了眼睛。
九方渊站在那里,看着师父。师父的胸口还在起伏,很慢,很弱,像是随时会停下来。可他还在呼吸。还在活着。
九方渊问:“林远山当年是执棋人?”
师父说:“是。”
九方渊问:“他在宫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师父说:“是。”
九方渊问:“那个人,就是太监?”
师父说:“是。”
九方渊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
执棋人。
林远山是执棋人。
他在宫里安插了自己的人。
那个人,就是太监。
他看着师父,问:“太监是林远山的人?那他是谁?”
师父说:“我不知道。”
九方渊愣住了。
师父说:“林远山没告诉我。”
他看着九方渊,说:“他临死之前,只跟我说,他在宫里安了一个人。那个人,会替他报仇。”
九方渊问:“那个人,就是太监?”
师父说:“应该是。”
他看着九方渊,说:“我查了二十年,没查出来他是谁。只知道他在御书房,叫林远。”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想起林远那张脸。
那张长得像林远山的脸。
他看着师父,问:“他长得像林远山,你不知道?”
师父说:“知道。”
他看着九方渊,说:“可长得像,不能说明什么。林远山有很多亲戚。林怀远、林怀安、林婉儿,都长得像他。”
九方渊问:“那你为什么不查他?”
师父说:“因为查不出来。”
他看着九方渊,说:“他太干净了。二十年,一点破绽都没有。”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太监太干净了。
从不生病,从不犯错,从不让人抓到把柄。
他看着师父,问:“那他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师父说:“他没有杀人。”
九方渊愣住了。
师父说:“杀人的是我。”
他看着九方渊,说:“太监在等。”
九方渊问:“等什么?”
师父说:“等第七个人出来。”
他看着九方渊,说:“他和我一样,都在等那个人。”
九方渊问:“那个人,是皇后吗?”
师父说:“是。”
他看着九方渊,说:“林远山死之前,告诉我,杀他的人,是皇后。”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皇后。
又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