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师父,问:“那太监知道吗?”
师父说:“知道。”
他看着九方渊,说:“他等了二十年,就是在等这一天。”
九方渊问:“等什么?”
师父说:“等那封信。”
九方渊愣住了。
那封信?
师父说:“林远山死之前,写了一封信。信上写了皇后的名字,还有她杀人的证据。”
他看着九方渊,说:“那封信,藏在一个地方。只有太监知道在哪儿。”
九方渊问:“那太监为什么不拿出来?”
师父说:“因为他在等。”
九方渊问:“等什么?”
师父说:“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他看着九方渊,说:“那个人,就是你。”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太监在等他。
等了他二十年。
他看着师父,问:“那他现在在哪儿?”
师父说:“在等你。”
他看着九方渊,说:“去吧。去找他。”
九方渊站在那里,看着师父。
师父的眼睛又闭上了。胸口起伏得更慢了,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他看着师父,问:“你呢?”
师父说:“我在这儿等你。”
九方渊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地窖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师父还坐在那里,靠着墙,闭着眼睛。
他看着那张脸,说:“师父,我会回来的。”
师父没有说话。
他钻出地窖,抓住绳子,往上爬。
爬出井口,太阳已经偏西了。
照在雪上,黄黄的,暖洋洋的。
他站在井边,四下看。
没有人。
只有风,从山坡下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太监在哪儿?
他不知道。
可他忽然想,他会来找他的。
就像上次一样。
他站在那里,等着。
等着他来。
等着那封信。
等着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