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林远山。”

九方渊站在那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远山写的？

他看着师父，问：“林远山没死？”

师父说：“死了。”

他看着九方渊，说：“他死之前，写了一封信，藏在一个地方。我找了二十年，没找到。”

九方渊问：“那现在谁找到了？”

师父说：“翠儿。”

他看着九方渊，说：“她找到了那封信。”

九方渊问：“信上写的什么？”

师父说：“皇后的名字。”

他看着九方渊，说：“还有她杀人的证据。”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林远山写了信。

翠儿找到了信。

信上有皇后的名字。

他看着师父，问：“那封信在哪儿？”

师父说：“在翠儿手里。”

他看着九方渊，说：“她会给你。”

九方渊问：“什么时候？”

师父说：“快了。”

他看着九方渊，说：“她等你很久了。”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想起翠儿。

那个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人。

那个说“师父要见你”的人。

那个拿着那封信的人。

他看着师父，问：“翠儿是谁？”

师父说：“她是林远山的孙女。”

九方渊愣住了。

林远山的孙女？

那她就是林怀远的女儿。

他看着师父，问：“她不是林婉儿的女儿吗？”

师父说：“林婉儿就是林怀远的女儿。”

他看着九方渊，说：“翠儿是林婉儿的孩子。”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翠儿是林家的人。

她一直在等。

等那封信。

等那个人出来。

他看着师父，问：“她现在在哪儿？”

师父说：“在等你。”

他看着九方渊，说：“去吧。去找她。”

九方渊站在那里，看着师父。

师父的眼睛又闭上了。胸口起伏得很慢，像是随时会停下来。

他看着师父，问：“你呢？”

师父说：“我在这儿等你。”

九方渊站在那里，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地窖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师父还坐在那里，靠着墙，闭着眼睛。

他看着那张脸，说：“师父，我会回来的。”

师父没有说话。

他钻出地窖，抓住绳子，往上爬。

爬出井口，太阳已经很高了。

照在雪上，亮得刺眼。

他站在井边，四下看。

没有人。

只有风，从山坡下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站在那里，忽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翠儿在哪儿？

他不知道。

可他忽然想，她会来找他的。

就像上次一样。

他站在那里，等着。

等着她来。

等着那封信。

等着那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