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渊问：“他在哪儿？”

师父说：“就在你身边。”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就在身边。

他看着师父，问：“是谁？”

师父说：“我不知道。”

他看着九方渊，说：“可我快知道了。”

九方渊问：“怎么知道？”

师父说：“因为他快出来了。”

他看着九方渊，说：“你等着。”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忽然想起林远峰那句话。

“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看着师父，问：“林远峰是谁？”

师父说：“是我哥哥。”

九方渊愣住了。

师父说：“林远峰，是我哥哥。他比我大十岁。他离家出走，不知所踪。我找了二十年，没找到他。”

他看着九方渊，说：“可他找到了我。”

九方渊问：“他在哪儿？”

师父说：“死了。”

九方渊愣住了。

师父说：“他杀了那五个人，替林家报了仇。然后他自杀了。”

他看着九方渊，说：“他死之前，给我留了一封信。”

九方渊问：“信上说什么？”

师父说：“他说，第七个人，是皇后。”

九方渊站在那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皇后。

第七个人。

他看着师父，问：“真的？”

师父说：“不知道。”

他看着九方渊，说：“可他信上写的，是皇后。”

九方渊站在那里，心里翻江倒海。

皇后。

那个躲在帘子后面的人。

那个从不说话的人。

那个他怀疑了无数次的人。

是她吗？

他看着师父，问：“现在怎么办？”

师父说：“等。”

九方渊问：“等什么？”

师父说：“等她出来。”

他看着九方渊，说：“她快出来了。”

九方渊点点头。

师父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什么。

师父说：“孩子，你受苦了。”

九方渊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跪在那里，抱着师父，哭着。

师父摸着他的头，说：“去吧。去找她。”

九方渊站起来，擦了擦眼泪。

他看着师父，问：“你呢？”

师父说：“我在这儿等你。”

九方渊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地窖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师父还坐在那儿，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深，很亮。

他看着那双眼睛，说：“爹，我还会回来的。”

师父点点头。

他钻出地窖，抓住绳子，往上爬。

爬出井口，月亮还亮着。

翠儿站在井边，看着他。

翠儿说：“见到了？”

九方渊点点头。

翠儿说：“他说什么？”

九方渊说：“第七个人，是皇后。”

翠儿愣住了。

她看着九方渊，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翠儿说：“你信吗？”

九方渊说：“不知道。”

他看着翠儿，问：“你呢？”

翠儿说：“我也不知道。”

他们站在那里，在月光下，在风里，在那口井边。

很久。

然后九方渊转身，往回走。

走进夜色里。

走进风里。

走进那盘棋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