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可他忽然想,皇后是不是也在等?
等那个人出来?
第七天,他还是坐在窗前。
外面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照在校场上,照在地上,白白的。那些兵都睡了,校场上空荡荡的,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
他看着那月亮,心里忽然想起师父那句话。
“第七个人,会在棋局结束时出现。”
棋局什么时候结束?
他看着月亮,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等什么。
他说:“快了。”
没人应他。
只有月亮,在天上,静静地照着。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
他还是坐在窗前。
每天看着外面,看着那些人走来走去,看着那些事发生。他不出门,不见人,不查事。就那么坐着,等着。
等那个人出来。
第十一天,有人来找他。
是周淮安,禁军统领。他推门进来,看见九方渊坐在窗前,愣了一下。
周淮安说:“九方大人,您这是……”
九方渊说:“没事。”
周淮安看着他,问:“您病了?”
九方渊说:“没有。”
周淮安说:“那您怎么不出门?”
九方渊说:“在等。”
周淮安问:“等什么?”
九方渊说:“等一个人。”
周淮安问:“等谁?”
九方渊说:“不知道。”
周淮安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他说不清楚是什么。像是担心,又像是别的什么。
周淮安说:“九方大人,您没事吧?”
九方渊说:“没事。”
周淮安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您好好歇着。”
他转身走了。
九方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周淮安是不是也在等?
等那个人出来?
他不知道。
第十二天,第十三天,第十四天。
他还是坐在窗前。
每天看着外面,看着太阳升起来,落下去;看着月亮升起来,落下去;看着那些人走来走去,看着那些事发生。
他不出门,不见人,不查事。
就那么坐着,等着。
第十五天,有人来找他。
是个太监,他不认识。那太监推门进来,看见他,说:“九方大人,太后召见。”
九方渊愣住了。
太后?
那个躲在帘子后面的人?
那个从不说话的人?
那个他怀疑是第七个人的人?
他看着那太监,问:“什么时候?”
太监说:“现在。”
九方渊站起来,跟着那太监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看了一眼那间屋子。
那间他坐了十五天的屋子。
那间他等了一个人的屋子。
他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跟着太监走了。
走进阳光里。
走进那个不知道的地方。
走进那盘棋的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