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触碰红线，便会。但出手之前，你可以先来报我。三问答清楚，我点头应允，再去做，就不算越线。”

“我答得出来。我要走那条路，路上若是有人阻拦，我需要移开阻碍，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你尚且没有上路，前路暂无阻拦。等你踏上路途，遭遇阻碍之时，再来寻我报备。”

“好，我记下了。”

小宇环视四方。熵增箭头依旧偏向他这边，没有收回。烁煌光团稳定明亮，归墟深洞沉寂不动。焫燚火柱向上腾起几分火苗，脚下银环顺时针不停转动。

“你们，都记下了？红线在此，谁都不能碰。”

没有回应。熵增的箭头没有回正，烁煌、归墟毫无异动，火柱火苗再抬一线，银环轮转不息。

混沌开口：“都记下了。散。”

意识被送回肉身。小宇坐在旧木椅上，手搭在膝头。熵增、烁煌退回远处原位，归墟缩入角落。靐霆没有离开，依旧守在他左手三步之外。焫燚的火焰重新铺回他前臂，八成亮度稳稳燃烧。银环自脚下浮起，贴回胸口缓缓旋动。

他侧头看向靐霆。

“你没走。”

“嗯。”

“你说等我想好去向，再决定自己做什么。”

“没错。”

“我想好了。我要走那条空地之上的路。去往何方尚且未知，但我认得那条路。”

“你动身之时，我不会拦你。”

“我知道。不是你不想拦，是你怕触发红线，所有人一同消融。”

“我不怕红线。我怕你一旦越线，直接抹掉所有对手。我还没有打够。”

小宇抬眼看向他。

“方才你说还没想好要做什么，转眼又说没打够。你想和谁交手？”

“还没有定论。但总会有那么一天。想要动手，前提是得有对手。对手尽数归于虚无，我又和谁打？”

小宇没有接话，静静坐在椅上。臂间火光流转，胸口银环不停转动，靐霆立在身侧不动，远处三尊权柄安静蛰伏。混沌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

他低声开口。

“它划下一条红线，时限之内，不可在我体内开战。谁触碰，便一同消融。我们静守在此，等待抉择。”

停顿片刻，疑问慢慢浮上来。

“可红线，迟早会有人撞上。我要走这条路，路上一定会有拦路的人。阻拦我的人若是越线，混沌会怎么做？若是一并消融，我这条路，还走得通吗？”

“你提前报备混沌，拿到它的点头，你的出手就不算越线。”

“我拿到许可，移开阻拦。可那个拦我的人，主动触碰红线，混沌会不会消融他？”

靐霆沉默一息。

“决定权在混沌。它若是动手消融，你这条路就断了；它若是不动，你便能继续往前走。”

“倘若它不动，这条红线，便形同虚设。”

“倘若它真的执行，这条红线，便是铁律。”

小宇望向混沌声音曾落下的方向。

“你画下的这条线，是铁的，还是虚的？”

殿内一片寂静，混沌没有作答。

火光在他前臂缓缓跳动，银环贴着胸口流转，他静静等着混沌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