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煌的白光泼洒在火弧之上，火苗剧烈晃动，却始终不肯熄灭。归墟的洞口在弧线下方敞开，火弧横亘其上，半步不肯退让。熵增源源不绝的箭潮撞上来，尽数消融在火光里。

小宇站在火弧后方，看着这一幕，慢慢读懂焫燚的布局。

“你绕到左翼烧出弧线，挡在熵增的进攻路线上，拦死三面合力的通路，替我扛下攻势，把我护在身后。”

焫燚依旧没有答话，火光持续翻涌，一波波接住袭来的箭潮。

“你撑住防线，给我留出时间。”

“我撑不了太久，但此刻还能守住。”焫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在这里扛住，等火焰烧出一处缺口，你从缺口冲出去，直扑它们三者之间的同步节点。熵增、烁煌、归墟能够合围配合，全靠那条联动的线，找到它，打断同步，合围自然瓦解。”

“你在为我烧出缺口。”

“是。我尽力撑到你斩断那条联动线。”

“你能撑到那个时候吗？”小宇问。

“我不知道，但我还能撑。我守，你冲。”

小宇望着源源不断撞上火弧的箭潮，低声复述这个计划。

“你守在这里，烧出缺口，我冲出去，打断它们之间的同步。”

“对。”

“我冲。”

话音落下，他静立火弧之上，耐心等候缺口成型。

混沌殿外，天色慢慢沉向傍晚。林墨沿着走廊走来，停在门槛外侧，右臂残端换了新的包扎布条，干净整齐。他抬眼望向殿内静坐的小宇。

“巡逻队传讯，东北方向灵力波动已经平息，没有残留异象。”

“我知道了。”小宇看向门口。

“你在里面静坐了一下午，不曾动过分毫。”

“三面合围还没结束。火线中段变薄，熵增死咬那一处，烁煌叠加光力增幅，归墟敞开口子配合。箭潮突破防线，击穿了我的轮廓，我退了半步。焫燚耗损已经很重，只留给我一次出手的机会。它抽调残存火种，在左翼烧出火弧，打算替我撕开缺口，让我突围，斩断三者的联动线。”

林墨安静听完，目光沉沉：“你踏出银环，站在火弧上，等着突围。”

“嗯，等时机一到，就去斩断那条线。”

长久的静默之后，林墨缓缓开口：“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好。”

林墨静静看了他片刻，转身离开，走到侧墙拐角，面朝外围方向立定，不再回头。

殿内重归寂静。小宇靠回旧木椅，右手搭在膝头，掌心朝上，左手轻放在桌面，身侧黑色漩涡匀速旋动。心底那个问题反复盘旋，他在等自己，落下最后的决断。

箭潮还在不停冲击火弧，缺口，正于火光之间缓缓浮现。属于出击的时刻，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