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头，望向身后三丈开外的靐霆。那道暗色人形静静立在原地，头部的光团辨不出喜怒，开战至今，只是旁观，不曾出手，也不曾出声。

“是你，在它们之间牵了一条线。”

靐霆没有应声。

“若无这条线，它们不会同步，不会配合，更不会跟着我的位置调整攻势。你站在后面看着，不插手，只牵起这根线，任由它们一层一层压过来。”

沉寂片刻，靐霆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搭了一条线。你发现了。”

“我发现了。”

“你发现了，却还没有问缘由。”

“为什么？”

“它们本是各行其道的权柄，不会协同合围。我牵起这条线，只为试炼。我想看一看，你能不能扛住三面同时施压，能不能守住这闭环的攻势。”靐霆语调平直，不起波澜，“你偏了两步，肩头中箭，视野缺损，却没有倒下，守住了自己的位置。这只是第一轮。往后，还有更多轮。”

“你在试我。”

“是。”

“试完了吗？”

“还没有。攻势未尽，你尚且能撑。等到你撑不住的那一刻，才算结束。”

“那你等着。”

“我等着。”

小宇转回身子，重新面向三道权柄。箭潮蓄势，白光凝聚，裂隙不停向外拓宽，所有压力尽数对准他。

他垂落双手，掌心向内。身侧黑色漩涡匀速旋动，左肩嵌着灰箭，视野里永久留着一道空白缺口。

第四波攻势，蓄势待发。

“你们尽管压，我接着撑。看谁先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