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三面同压

第三波攻势，不再轮换交替。

熵增、烁煌、归墟一同向前碾来，不分先后，不留半点空隙。箭墙自左翼推进，白光从中路贯入，裂隙在右侧持续舒展扩张，三道力量齐齐锁向他立身之处。他依旧守着自身根基，向内沉定心神。

他催动无始银环转向左翼，圆环铺开一层屏障，稳稳接住第一层箭墙。

可第二层箭潮紧随而至。箭矢穿过烁煌漫涌的白光，箭身交错的灰纹骤然亮起，速度陡然翻倍。它们不绕开屏障，借着白光的加持，从第一层箭墙后方直撞而来。

焫燚的火线立刻横亘中线，拦截这一波箭潮。火光扫过，一排箭矢在烈焰里崩断，攻势被生生拆分。归墟的裂隙却刚好卡在火线中段，正落在灼烧的边缘。火线穿过那片寂然的裂隙时，温度骤然下坠，火苗猛地向内一缩，灼烧的节奏慢了半拍。就是这转瞬的迟滞，箭矢突破防线，两支灰箭，嵌进了他肩头的轮廓之中。

没有尖锐的痛感，只有一种沉冷的实感，如同两根冰钉，钉在那里，不曾贯穿，却牢牢扎根。

烁煌的白光擦过右眼视野的边缘，削去了一片光景。不是光线被遮挡，是那一块感知直接凭空消失，像画卷被裁掉窄窄一条，往后视线向右落去时，那道空白永远横在那里。

归墟的边界贴上银环外缘，圆环的转速当即沉下去一截。银环依旧在转动，却被那无边的寂意拖拽，越来越滞重。

这是第一次，三线的力量同时落在他身上。伤势算不上致命，可他确确实实，被击中了。

一股合力推着他向右侧偏移两步。第一步来自熵增箭墙的挤压，第二步是归墟裂隙持续的侵蚀。重心滑向右脚，他咬着劲定住，不再挪动分毫。

他侧身避让正面涌来的箭潮，右眼那片缺损的视野，让他的判断慢了半息。肩头嵌着的灰箭随动作摩擦，在他的轮廓上拖出一道浅灰长线，宛如一道新鲜的疤。

他一声不响，稳住身形，没有倾倒，也没有再退。

他身形一动，三方攻势便同步校准。熵增箭潮、烁煌白光、归墟裂隙一齐往右挪了一个身位，牢牢锁死他新的立足点。他移向何处，它们的压力便跟到何处。

小宇静静望着它们完成校准，低声开口。

“你们练过。”

三面权柄没有回应，攻势已然蓄势。

“没有言语，没有商议，却能同步调整。我偏两步，你们便跟着挪两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这套配合，已经磨合过无数次。”

依旧没有应答，箭潮、白光、裂隙都在积蓄力量，第四波攻势正在酝酿。

“你们只学会了合围施压，却忘了一件事。施压的同时，你们同样在消耗。三波攻势下来，熵增、烁煌、归墟都在损耗。你们压我，我硬撑，所有人都在耗，就看谁先抵达极限。”

话音落下，那条藏在暗处的线，忽然浮上他的念头。

它们本是各行其道的权柄，熵增为向，烁煌为显，归墟为寂，素来互不干涉，绝不可能自发形成这般精密同步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