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晦正在等他,坐在简陋的木床上抱着手臂,自上而下扫视过他的身体,才拍拍身边的位置,满意道:
“过来。”
床头燃着半截松明,红艳艳的,和少女的脸庞一样美丽。
扶缱感觉有些口渴,他走到床边,依言坐下。
“来吧。”她道。
“来什么?”少年睁大眼睛,面露迷茫。
他娘的,装什么纯情?乞晦真是无语了,最烦爱装的人!
要不是看在他手臂上紧实的腱子肉和八块腹肌的份上,她早发火了。
乞晦翻了个白眼,钳住他的下颚,撅起红唇用力亲了一口。
爽!她许久没碰过男人了,尤其是这样貌美的男人。
顾不得他的反应,又摸了一把他结实的肌肉,梆硬!手感不错,她爽翻。
松明快要燃尽,微弱的火光里,姑娘衣襟下的肌肤光滑如玉,扶缱口干舌燥,下意识贴近那张红艳的唇。
乞晦一把捂住嘴,用指尖轻戳他的胸膛,嗔笑道:
“先把我舔高兴了,不然不给亲。”
她引诱般地扯掉上衣,露出雪白的颈子,在狭窄的木床上扭出一个最撩人的姿势,玉体横陈,媚眼如丝。
“痛!”
半晌,她长嘶一声,尖叫道:
“会不会伺候?教你舔我,不是咬!你不乖哦。”
“我……我不是故意的。抱歉。”
乞晦选择原谅他,皆因小奴隶那张冷淡的、万年不变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欲色,她无比得意。
木床嘎吱嘎吱摇晃了小半夜,终是不堪其载,轰然倒塌,彼时,扶缱才舔了一半。
乞晦大怒,一巴掌抽了上去,骂道:
“娘的!赔钱货!赔你姑奶奶的床!”
扶缱吓了一跳,放开她的细腰,讪讪地应了一个“嗯”字,便忙不迭冒着大雨冲了出去。
乞晦正被伺候得舒服,蓦然失了乐趣,幽怨地坐在烂木头堆里,饥渴难耐,像个欲求不满的怨妇。
日照金山时,扶缱总算扛着一棵巨木归来,他瞥了一眼那俱已穿戴整齐的姑娘,脸色微微泛红。
他不敢说话,只蹲在墙角,老老实实地劈木头、刨木头,叮叮当当忙活个不停。
乞晦坐在一旁,看着新床将要搭成,心里忽生出一点念想。
她想把自己的名字刻下来,算是留个印记。
她活了这么久,很少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家里的每样物什都是别人用过的。
床榻是爹娘睡剩下的,锅碗瓢盆是从旧物市场淘来的,就连被褥也是取邻婶不要的旧布料,洗净之后缝就的。
乞晦寻来一截烧黑的炭条,在木头上艰难刻下了一个“晦”字,笔画深浅不一,歪歪扭扭。
她识字不多,会写的字更少。
“这是什么字?”
少年停下搭床架子的动作,偏过头小心地询问。
文盲!乞晦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竟有人比她还没文化。
“这是本小姐我的大名,蠢货!”
“怎么读?是什么意思?”
“晦气的晦,晦气玩意儿的意思。我爹给我取的,他想要个儿子,可惜没有生儿子的命,就嫌我晦气!嫌我娘俩晦气!嫌我们全家都晦气!你懂了?”
她被戳中痛脚,语气越来越尖酸,鼻头也发酸,不小心淌下两滴泪,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
“很美。”
“什么?”
她语气再度提高八分,像一只尖锐的刺猬,见人趋近,便竖起周身利刺,作出奋击之态。
“我不认得这个字,但我认得其中两个字。”
扶缱第一次笑了,轻轻道:“每日,你的名字是每日升起的太阳,很美丽的名字。”
他如是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