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劲好啊!乞晦一秒钟改了主意,无须用他伺候床第了,直接拉到地里干活!当牛做马!为她赚银子!换新衣裳穿!
没错,比起鸡鸭,她更需要牛马。
扶缱没什么反应,表情冷,声音也冷淡,淡淡回了一个“嗯”,便不再说话。
无趣的性子,卑微的身份,高傲的姿态,他算个什么玩意?
被绑得像条死狗,趴在地上任人买卖的贱奴隶!还敢看不起她?
他娘的,最烦爱装的人。
“去干活吧!”
乞晦不耐烦地扔给他一把锄头,道:
“听清楚了,你的卖身契在我身上,打今儿个起,我就是你的主家!
“我让你干多少活你就要干多少,要是敢不听话,违逆我的命令,我就将你卖进城里的窑子!
“那里的鸨爷折磨人的手段可多着,到时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休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
她说到最后,忽地有些心虚,她没成想小奴隶力气这样大。
他在奴隶市场被几个同样力大的壮汉绑着,自是反抗不过,可若是对付她一个,胜负尚未可知。
乞晦想到这处,不由心慌,赶紧摸了一把锄头防身,她手心紧张地出了细汗,扶缱却点点头,二话不说往田埂上走。
乞晦有些惊异,还真不反抗啊,要换做是她,早一锄头下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了。
果然,一日为奴,终身下贱,长得再好看又有何用?
天生的奴才命!命中注定就是要伺候她!
扶缱干活时,乞晦就在旁边支个小马扎监工,头戴一顶大草帽,敲着锄头指指点点。
“垄上的草要刨干净,”
她尖酸刻薄地嚷道:“别只刮一层浮皮!番薯根边多培些土,敢漏出来晒坏一点,今晚你就等着挨饿吧!”
扶缱默不作声,手下动作一直未停,他的肤色很白,身高腿长,乞晦看得极眼红。
她在地里劳作多年,皮肤早已晒成了小麦色,加上幼时家里穷,常年啃窝头番薯,个子便也长得矮小。
此时见一个奴隶都比她长得好,气恼之余,竟生出几分虐待之心,遂在门前铺了层干草,笑嘻嘻道:
“你就睡这吧,做奴才就要有奴才的样子,就算下大雨,也不能擅闯主家的屋子。懂?”
扶缱没说话,喝完稀粥就躺到草上,闭着眼,并不稀罕搭理她。
乞晦甚为舒心,向来都是她在阿谀奉承,伏低做小,如今终能翻身做一回主家了。
掌控一个人的感觉是如此之好,她真想要一条听话的狗,永远顺从她,永不背叛她。
一整夜,她都没怎么睡着,时不时便要出来看看扶缱是否还在。
虽说她已给他腕间拴了一根铁锁链,虽说他白日里表现尚可,却也保不齐是在装腔作势!
或许他会趁着半夜偷偷挣断锁链,偷偷逃走。
主家守了奴隶一晚上,天已大亮,他没有逃。
乞晦彻底放心了,开始毫无顾忌地使唤他,小到端茶倒水,劈柴烧火,大到种田插秧,踩龙骨水车。
总之,从前需要她自己干的活全部丢给他做,十两银子花得不亏,买了条能赚钱能犁地的狗。
她乐得清闲自在,总算有时间研究做些吃食。
乞姑娘喜欢下厨,尤爱蒸些包子馒头,她喜欢掀开锅盖的那瞬间,热气腾腾,带着扑鼻而来的面香味儿,那是她离幸福最近的时刻。
如若荣华富贵暂且难求,勉强也能用俗世的烟火气来慰藉一二。
她如是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