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了歪头,揪住他的衣襟让他低头,仰起脸主动吻了上来。
2578在脑海里发出尖锐爆鸣声。江漓的指尖抚过肖时安的脸颊,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温和地引导这他生疏的回应,心想,若是能屏蔽系统的声音就好了,如此好的气氛,2578实在太吵。
肖时安被吻的迷迷糊糊,突然发觉到她的熟练会来自哪里——
他气急,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她的下唇,反客为主。
离离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小声辩解:“我没有。”
肖时安不信。可此刻……他只能忿忿地将那点猜疑压下,任由自己彻底沉溺在她难得流露的温柔里。
*
在他的房间里赖了一会,再待父母大概要着急了,江漓叹息:“我得走了。”
她的嘴唇微红——是方才主动勾引某人,被反过来强行收取的利息,衣襟也略微凌乱。
肖时安熟稔地为她整理衣服,脸上端是一派冷静稳重,只是耳尖绯红半晌仍未褪去,指尖都发着颤。
江漓觉得他的反应可爱极了,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亲他的唇角。
“离离。”肖时安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下耳尖的红霞一路飘到了眼角。
“别闹。”他拿起木梳将她散乱的长发重新绾成漂亮的发髻,跟着她出门,一路送到客栈外的街道上。
“太华宗见。”他轻声道别。
女孩提着裙摆,脚步轻盈,跑开几步后回过头冲他挥手,清亮的声线穿透渐渐浓郁的暮色,清晰地落在耳边:
“太华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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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转角的人流中,肖时安怅然若失的摸摸心口的金簪。
2578默默开启全局视角,以上帝视角观察这个黑衣少年。
他太聪明了。不,或许说,他太懂江漓了。
三年分离,音讯全无,再次相见为何能瞬间心意相通?
他像是猜到了江漓身上有什么禁忌,精准绕开系统的限制,并顺利接收来自江漓隐晦的暗示。
2578一直认为三年前他就被江漓伤透了心,不告而别,从此消失在主线剧情中......
难道真如江漓随口所说,那盏被留下的并蒂莲灯,真的是定情信物?
2578觉得自己果然还是不懂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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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巳年七月三十,中州,中蕴城。
收徒大典决战。
丹、器、阵等考核是集体赛,无需经历漫长排位,两日前便已尘埃落定。
据说今年出了一位天赋惊人的阵修苗子,已被上三宗之一的归元门抢先纳入门下,直接成为了亲传弟子。
不过,知常真人并未急着带小徒弟离开,此刻正端坐在观战高台之上,身旁站着新收的小徒弟:“阵法一道,博大精深。既可于千里之外运筹帷幄,布阵困敌;亦可于方寸之间瞬息万变,与强敌正面周旋。”
知常真人抚须,对身后的新弟子谆谆教导,“台下二人,乃此届大典佼佼者。今日一战,无论胜负,皆可让你受益良多。”
卓允城着一身朴素的藏青道袍,长发仅仅以同色布条束起,恭敬地站在知常真人侧后方,闻言抱拳行礼:“弟子明白。”
知常真人满意点头,将目光投向下方宽阔的擂台。
决赛所用擂台,比之前大了足足一倍。江漓来得早,童无忌尚未现身。她也不急不躁,自顾自在擂台中央盘膝而坐,运行心法,提前进入守持一心的状态。
不过半柱香后,开赛时间还没到,头顶忽而响起细碎的破空声,江漓骤然睁眼,惊蛰随心而动,雪白剑身毫不示弱地与一柄血色长剑相撞,炸出隐隐的火花。
一旁的裁判慌忙高喊:“比赛尚未开始!”
擂台上,童无忌已然挥出第二剑,白露仙子皱眉,正要开口叫停,身后却传来一道乐呵呵的声音,打断她的动作:“不必。”
白露回头,只见掌门子阳真人已悄然落座,身后还跟着一抹雪白的衣角,墨发束起,蓝青浅瞳,若是此时江漓抬头看去,定能认出来那是前几天与自己抢白玉镯的那人。
太华宗大师兄——谢霜回!
白露端正行了坐礼:“掌门。”
子阳真人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既是决战,些许规矩,不必拘泥。”
谢霜回对台上诸位长老微微颔首行礼,并未开口,安静地跟在子阳身后,浅淡的眸光落在擂台上两道身影上。
短短几息之间,江漓与童无忌已过数招,她无暇分心关注高台动静,自然错过了认识谢霜回的机会,全心全意与童无忌对战。
惊春剑法刚柔并济,攻守转换自如,配合着惊蛰雪白明亮的剑气,与童无忌手中邪气四溢的血剑对比鲜明。
他一身红衣似火,衬的本就阴翳的神情愈发张扬不羁,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锁定江漓:“连着三场,对手都是娇滴滴的小姑娘......打的不够尽兴啊。”
话音未落,他手中血剑弧光一闪,以刁钻角度擦过江漓额角,削断她额前发丝,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那剑顿时被血气所吸引,剑光大盛,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童无忌甩了甩手腕,压下长剑的凶戾,口中却嘲讽着:“软弱无力。”
观战的归一真人淡淡道:“这是百年以来,饕餮剑第二次现世了罢。”
“是。”落华真人接话,他是太华宗的派驻仙盟的代表:“一直注意着这小子,毕竟那柄剑——上一次出世,可是将自己的剑主活生生炼成了剑傀,最终血尽而亡,尸骨无存。”
“小小年纪便能压住饕餮剑的凶性,”归一不留痕迹地看向最上首的子阳真人和乾元真人,“前所未有啊。”
玄清顺势看向台下的童无忌:“以血养剑,亦正亦邪;虽行事乖张,但道心未失,剑由心使,而非剑役其人。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