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编号:████████—???】
【档案状态:部分解密|解密进度:37.6%】
【记录地点:联邦·圣迦南市·云璟中心区】
【世界编号:████████】
【节点:第一代 Sembi 正式投入联邦使用后】
【关联人物:2】
【穹羽|男|21岁】
【身份:联邦公认天才,联邦科学院最年轻的特聘院士,圣迦南大学灵魂与智识科学研究中心首席研究员,联邦灵魂科学研究计划总负责人。】
【白翼|男|23岁】
【身份:联邦首席科学家,圣迦南大学终身教授,联邦科学院高级院士,联邦智能防御与安全工程计划首席技术负责人,圣迦南市市长长子。】
【读取模式:记忆情境复原|主体意识与关联认知同步载入】
联邦统辖着整个世界,随着宇宙古兽入侵、科技发展、产业整合,各地人口逐渐向大型城市集中。到了穹羽这一代,正式城市只剩两座。
圣迦南和诺维斯。
圣迦南是其中较大的一座,联邦政府、军部、科学院和几所重要大学都坐落于此。诺维斯则是另一处政治与科研中心,新联邦议事会就设在那里。两市同属联邦,政治上的意见却并不总是一致。科研权限该怎么划,军事项目该怎么安排,Sembi 又要怎么管,谈起这些,两边偶尔也会争得不可开交。
白翼是圣迦南市市长的长子,家世显赫,家底更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称之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后来他凭自己的本事,在军部也有了一席之地。
联邦军部除了指挥作战,还设有专门的科研部门,统筹政府级的重大战略技术项目。联邦看重有真本事的人,科学家在研究上做出了成绩,同样能进入军部任职。白翼主持的智能防御计划,就归这个部门管。
所以人们向白翼行礼,也不全是因为他是市长家的大公子。哪怕在街上偶然碰见,认得他的人往往也会停步欠身,军部的人见了他,则按军中的礼节致敬。
穹羽最初还觉得新鲜,有回两人去市中心买东西,才走了没多远,便遇上好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向白翼行礼。穹羽在旁边也跟着点了半天头,等买完东西出来,忍不住抱怨,说陪大公子逛一趟街,脖子都快要断掉了。
云璟公寓有八十七层,穹羽住在最上面。
云璟公寓号称全联邦最好,占着圣迦南中心区的一片高地。三道安防各司其职,连每日送给住户的鲜花,也得走专用的检查通道。顶层还另设了短住套房,住上一夜,差不多就要花光一个普通人一辈子攒下的积蓄。
穹羽头回见价目表,还疑心后面多印了一个零,白翼替他往下翻了翻,才看见底下竟然还有几笔没算进去。
如今他倒已习以为常,车刚在门廊下停稳,安保人员便上前拉开车门:“穹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啊。”穹羽从座位上捞起球包,下了车便朝大厅走。隔音门在身后合上,街上的车声一下被挡在了外头。脚下的引导光带一路亮到专属电梯前。
虹膜核验通过,厢门敞开。
【欢迎回来,穹先生。】
观光电梯贴着公寓外墙上行。从厢内望出去,中心区的方塔多筑在宽阔的台基上,塔身往上一层层收窄。恰有一列磁悬车从塔脚的青釉砖门洞驶出,车灯扫过,沿路昂首的狮子雕塑一头接一头亮了起来。
穹羽把球包往腋下一夹,腾出两只手来对付紧贴着脖子的那颗领扣。破电梯坐了这么多趟,哪一片建筑先露出来,哪一片跟在后头,闭着眼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上午打了两个钟头的球,下午又连着开会,这会儿只想回家舒坦舒坦。
八十七层到了,电梯门一开,他便兴冲冲地朝里喊:“白翼?”
还没人应声,玄关的智能壁柜倒先开了。穹羽由着机械臂接走外衣,再替他褪下鞋袜,再把送来的一双拖鞋穿上。清洁光从头扫到脚,柜里跟着吹出一阵暖风。他拨开落在耳边的头发,竖起耳朵听家里的动静。
对面的墙里嵌着一整面表柜,几十只腕表依次排开,几只机械表在转表器上不紧不慢地转着圈。穹羽常戴的摆在最上层,底下好些还没拆封,都是白翼陆续给他买回来的。
衣帽间里,西装、衬衫挂成排,护肤和化妆用品也一样不缺。每逢 Sembi 的公开发布会,穹羽都要从头到脚精挑细选一遍,光一块腕表就能挑半天。
穹羽换上拖鞋,才往里走了两步,就闻见厨房飘来一股酸酸甜甜的香气。他脚下拐了个弯,第二声叫得格外响亮:“白翼!”
“厨房。”
锅里的酱汁已经收得浓稠了,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红糖色的泡。白翼穿着浅色衬衫,围裙带在腰后打了个结。每每翻一铲,垂着的乌发和围裙的带梢便跟着晃一晃。
“糖醋排骨!”穹羽隔着料理台相中了最大的一块,眼睛跟着木铲挪来挪去,“你今天不是有课吗?怎么改研究排骨了?”
“停了,军部临时叫我过去。”白翼取过盘子,挑了几块排骨出来晾着,其中就有穹羽相中的那一块。
穹羽的手跟着盘子走,眼看就要碰到盘沿,白翼把铲柄往他手前一横:“先洗手。”
“玄关刚给我从头扫到脚。”穹羽把两只手都摊给他看,“自家的机器都不信啊?”
白翼只用铲柄朝水槽不容置疑地一指,家务机器人正端着几只用过的碗经过,乖乖往旁边一让,把水槽前的位置给穹羽腾了出来。
“行,你厉害。”穹羽走到水槽前洗手。
洗完回来,他还朝白翼摊开两只手,手心手背都给他验过,这才拿筷子夹起那块排骨。也不等热气散尽,刚吹两下就咬了一口。肉炖得软烂,舌尖一卷便脱了骨。
“好吃!”他品味了半天,开口就夸,“特地给我做的吧?知道联邦天才今天辛苦。”
白翼应他:“是挺辛苦,球打了俩钟头。”
穹羽把骨头往小碟里一搁,顿时眉开眼笑:“那再奖励我一块?”
“等上桌,少不了你的。”
白翼说着拿起菜盘,正要把锅里余下的排骨盛出来。穹羽却突然从他身后凑过来,下巴搁在他肩上,胳膊松松地环住他的腰。等白翼再去拿铲,穹羽便顺势撩起围裙下摆,把一只手探了进去。
锅铲磕在瓷盘上,“当”的一声。
穹羽还若无其事地看着锅里的排骨,围裙下的那只手却得寸进尺,拿大拇指勾住白翼的裤腰,往外扯开一小截,又松手让它弹回来。弹了两回,还想把手指往裤子里探。
白翼搁稳盘子,拍开他的胳膊:“手干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