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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间章【核心记忆索引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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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洗的,干净得很。”穹羽从他肩后探出头,“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会吃了你。”他顺势朝家务机器人努了努嘴,“你做饭的方式它都能一比一复制,干嘛非得自己来?”

“它做的没灵魂。”白翼看了机器人一眼。

“灵魂?研究灵魂的就在这儿呢!”穹羽来了精神,“饭菜还能有灵魂?”

“总之你给机器人也装一个灵魂。”白翼把汤锅放上隔热垫,“我就让它做。”

穹羽从他身后挪开,正要帮忙端菜,这才留意到白翼的黑发:“哎,你怎么还没变回来?”

白翼抬手摸了摸鬓边,才发觉从军部回来到现在,他竟一直忘了这事。

“我一直搞不懂,你干嘛非要遮着?”穹羽绕到他面前,伸手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我就喜欢你原来那个颜色。”

“你又不是不知道。”白翼微微低了头,好让他摸到发膜的边缘,“总有人说我是被神诅咒了。”

“那又如何?”穹羽觉得这话不可理喻。

“咱爸是市长,我又在军部做事,总有人喜欢拿这个说事。”白翼说,“能少些麻烦就少些,没必要让他们看。”

“哎,可悲的联邦人啊……信这个。”穹羽听得啼笑皆非,指尖已经捏住了薄膜的一角,“这神的诅咒还挺有品位,给你挑的颜色这么时髦。”

白翼笑了:“这话你去跟他们说。”

“我才懒得说,还是自己留着欣赏吧。”穹羽小心地沿着发际揭开薄膜,黑色随着薄膜一寸寸退去,雪白的发丝从底下露出来,在灯下泛着一点冷银色的光。白翼由着他摆弄,直到最后一截薄膜也脱离发梢,才重新抬起头。

穹羽将发膜搁进旁边的收纳盒,又替他理了理额发。

“真好看。”他端详了一会儿,仍有些想不明白,“你说你这头发到底怎么回事?我研究了这么久,哪儿哪儿都正常,偏偏就是白的。”

白翼等他又摸了两下,才把旁边的菜盘递过去:“行了,先吃饭。”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餐厅,穹羽往椅背上一靠,腰托便贴上来,把后腰稳稳托住。这把椅子刚送来时,他随口说过,这里撑得不够实在。隔天回来,他还照旧伸手去捞垫子,身子往后一靠,才发觉椅背已经调过了。

白翼在家里连椅背的软硬都放在心上,出门就更不肯将就了。穹羽跟着他,没少住各种好地方,哪怕只在别处暂住三五天,白翼也要订最好的套房。订过还不算,总得问过床够不够软、浴室用起来顺不顺手,才肯放心。

穹羽有时候想想,也觉得自己很像霸道总裁小说里被人带来带去的那一个。白翼花钱大手大脚,他偏偏还挺难伺候,家里的沙发和床,都得他试过才算买定。有的球鞋全联邦也不过三四双,他照样回回都能在第一时间穿上。

有回试鞋,他顺手翻到账单末尾,难得替白翼心疼起钱来。照那上面的数,把卖鞋的店连同存货一并盘下来,再按原来的聘约留用店里的员工,恐怕还能剩点装修钱。

眼下排骨去了小半盘,青菜却还好端端地堆在碟子里。穹羽刚要再往排骨那边伸筷子,白翼就把那一小碟推到他碗边:“肉食动物。”

“人类是杂食动物。”穹羽的筷子却在菜里挑挑拣拣,最后只选了根最细的梗,“分错类了,白教授。”

“你到底是不是人类,还不清楚呢。”白翼给他添了片叶子,“先吃了吧。”

客厅的资讯屏恰好弹出节目提醒,晚间科技栏目正在播第一代 Sembi 的专题。穹羽隔着餐桌抬手一点,画面便切到了此前的发布会。屏幕里的他穿着深色西装,正向满场听众演示交互系统,如今坐在桌边再看,好一个意气风发的大帅哥!

这样的场合,穹羽总愿意亲自去,台上的东西得讲明白,拍出来的照片也得好看。等屏幕里那段演示放完,社交平台上的热门话题便一条条从画面右侧滚过去,他的名字隔几行就出现一回。

穹羽有自己的认证账号,关注人数多得惊人。他平时想到什么,就想往上发点什么,兴致来了,又会认真琢磨哪张配图好、什么时候发合适。至于账号的日常运营则由白翼请来的顶尖团队负责,遇上那些凭空编排他私生活、到处乱传他住址的帖子,也由他们出面处理。

如今穹羽几乎成了圣迦南的活招牌,不论是宣传科技、推广城市形象,还是为两市合作做公益宣传,市政厅都喜欢用他的照片。圣迦南与诺维斯偶有争执,市政厅便把穹羽往宣传片里一放,再给人看看 Sembi 惠及两市的几项成果。

话不必说得太直白,意思却明明白白:这么好的技术,大家都在用,争来争去是何必呢?

穹羽也常说自己是圣迦南的吉祥物,有回还专门让人撤掉一张海报,理由是把他拍得不够帅。

吃过饭,穹羽又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词条,便先往沙发那头去了。

白翼端水回来时,客厅里多了一条峡谷,水流从地毯上奔涌而过,岩壁沿茶几两侧升起,薄雾向沙发底下散去。

穹羽把搁在坐垫上的脚收回来,给白翼让出半张沙发:“你那艘艇我给你选好了,来来。”

白翼在他让出来的地方坐下,拿起了感应环。倒计时一归零,穹羽的艇就蹿了出去,岩壁从两侧飞快退开。这条赛道他熟,贴着左侧石壁一转,艇身便从两块岩石之间钻了过去。眼看就要冲出近道,外侧水道上竟切过来白翼的那艘银艇,稳稳占了他要走的位置。

穹羽有些急了:“白翼,这图你玩过?”

“技术好。”白翼说。

白翼放着近道不钻,从外侧绕了个大弯,出弯竟比他还快。更气人的是,他开得游刃有余,还有空腾出一只手喝水。穹羽追到下一道弯,艇头朝左虚晃了一下,肩膀也跟着往那边一倒,正撞到白翼身上。穹羽抓住这点空当,从它右边冲了过去,抢到了前面。

穹羽还拿胳膊去挤人,白翼便把水杯放好,顺手在两人中间竖了个靠枕:“作弊。”

两人只是随便玩玩,谁都没认真,穹羽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把白翼的手拿到自己膝盖上,说:“你说你,爸那儿花园、球场、泳池,什么没有?那么大的市长官邸你不住,逼着我跑来八十七楼跟你抢半张沙发。”

“方便上班。”白翼说,末了又补了一句,“而且是你自己要跟来的。”

“嘴硬,你知道全联邦有多少人喜欢我吗?”穹羽越说越来劲,“把我的追求者摞起来,够我从八十七楼一路踩下去。”

“楼下三道安防。”白翼连眼睛都没离开赛道,“你先给他们报个访客名单。”

穹羽笑着松开他的手,把隔在两人中间的靠枕往身后一横,分了半边给白翼,人也跟着挤了过去:“行,白教授上班要紧。”他顺着话头往下问,“军部、研究中心,还不够你忙啊?非得去大学教课?”

“一周才几节。”白翼道,“学生们问的东西,有时候我还得拿回实验室想一阵。”

“闲得慌,还给自己留课后作业。”穹羽吐槽。

“你开完会不也喜欢打球?”

这下倒把穹羽堵了个正着,做研究、打球、打游戏,哪一样他也舍不得丢,确实轮不上他来劝白翼。可那些乱七八糟的部门,个个都能从白翼那里借走一点时间。他自己从实验室回到家,倒常常还得等白翼接完一通工作电话,两个人才能说上几句话。

穹羽多少有些失落,可方才说到军部,他倒又想起了另一桩公事:“对了,前阵子新联邦议事会那边那个什么……马尔杜克计划,你怎么回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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