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客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你不相信兄弟?!”
向阳不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看着顾客。
顾客:“……”
顾客:“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现在我还没这个打算,”向阳说:“这个恩情你还是等以后再报答吧。”
“我觉得现在可以打算了,”顾客说:“大学时代就是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情,才不枉费这几年的大好时光啊。”
向阳埋头认真地插花没搭理他。
“你老瞎鼓捣这些花干什么?!”顾客瞅着向阳,见他姿态悠闲,动作熟练:“咱们宿舍又没女孩子。”
“我喜欢,”向阳头也不抬地说:“你管得着吗?”
“得,我管不着,我管不着行了吧?”顾客看着向阳,眼珠子突然一转,脚尖蹬在地上,蹬着椅子滑到向阳面前:“日天,你觉得刘念怎么样?”
向阳跟顾客和慕明都是光着屁股长大的,三个人互相了解的程度基本上可以说是其中某个一撅屁股,另外两个人就知道他是要拉屎还是放屁。
向阳一听顾客这语气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他手上不停,抬眼瞥着顾客:“你有什么阴谋?”
“说的这叫什么话?!”顾客说:“兄弟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向阳盯着着顾客看了半晌,严肃地说:“是。”
顾客:“……”
“别闹!说认真的呢,”顾客双手拖着椅子往向阳跟前挪了挪:“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刘念这个人怎么样?”
“还行吧,”向阳咔嚓一下剪下一支玫瑰花茎,又剪了几片叶子下来,看了看,将花插进了花瓶里:“人挺不错的,你追女朋友那会儿,人家还出过不少力呢。”
顾客:“……说了跟没说一样。”
向阳乜了眼顾客:“那你还想怎么样?”
“我的意思是说,”顾客有点意味深长地看着向阳:“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向阳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顾客:“什么想法?”
“……”顾客盯着向阳看了几秒,怀疑向阳是故意装听不懂他的话:“日天,你丫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向阳有点不耐烦了:“要说就说,不说就滚,烦不烦?”
“我的意思是说,”顾客见他真不开窍,于是开门见山地说:“你对他没点别的感觉吗?”
向阳:“感觉?”
顾客点头,向阳这回听懂了顾客什么意思,他沉默了两秒:“上帝,你什么时候还干上保媒拉纤的活了?怎么,你跟江梦如这么快就度过了热恋期吗?”
“我他妈还不是为了你?!”顾客照着向阳的胳膊来了一肘子:“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谁愿意管你的闲事!”
向阳被顾客攮了一下,身子歪斜了一下,他坐直身子,语气不紧不慢的:“很用不着,你还是管好自己吧。”
“不过话说回来,刘念确实不错,人长得漂亮,还温柔大方,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顾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我和梦如一定会帮你的。”
“神经病,兔子不吃窝边草懂吗?!”向阳回了顾客一个白眼。
“你知道个屁!”顾客不甘示弱道:“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慕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我好了,你们谁去?”
向阳瞅了他一眼:“你穿个秋天的睡衣干吗?本来就身子弱,一会儿感冒了看谁管你!我妈买的那厚睡衣呢?”
“忘记拿了。”慕明头发还在滴水,向阳扔下手中的花,起身去洗手台上洗了洗手,打开衣柜把自己睡衣拿出来扔给慕明:“穿上。”
慕明:“那你怎么办?”
向阳:“叫你穿就穿,哪那么多废话。”
慕明把向阳的厚睡衣套上,向阳又拿了毛巾过来,朝慕明扬了扬下巴:“坐下。”
慕明十分听话地走过去坐下,向阳就站在他身后,用毛巾给他把头发擦干,又任劳任怨地拿出吹风机来给他吹头发。
“我自己来。”慕明伸手去接向阳手里的吹风机。
“别动,”向阳说:“你笨手笨脚的,洗完澡连头发都擦不干,你还会干什么?”
正准备去洗澡的顾客看得嘴角抽搐,他们在一起住了快半年了,虽然已经向阳对慕明那种堪称无微不至的照顾习以为常了,但有时候还是有点受不了。
“你让他自己吹不行吗?”顾客忍不住吐槽:“别人家男的伺候老婆都没你这么体贴的。”
向阳:“我愿意,你管的着吗?”
顾客:“明明这么大了根本不需要你照顾了,关键他跟咱一样都是男人,你这么娇惯他,以后他谈恋爱了不会照顾女朋友怎么办?总不能让女生来照顾他吧?”
“你屁都不懂就别瞎逼逼好吗?”向阳没好气道:“你以为他像你啊,壮得跟头驴似的。他这身体弱不禁风的,春天那外面的风大一点他都要着凉,我跟我妈养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才养好点,再弄坏了你来管啊?!”
向阳站在慕明身后,打开吹风机,一边给慕明吹头发,一边怼顾客:“再说他笨手笨脚的,洗完澡连个头发都擦不干,他会干什么?!”
“得,算我多管闲事。”顾客点点头,拿了衣服洗澡去了。
“向阳,”慕明老实地坐在椅子上,扬了扬头,去看向阳:“顾客说得对,你确实不能这么照顾我,我是成年人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乱动!一会儿烫着你!”向阳托着慕明的后脑勺不让他乱动,他一边拨弄慕明的头发,一边说:“你放心吧,等以后你遇到喜欢的姑娘了,开始谈恋爱了,自己就会照顾女生了,这是咱们男人的本能。
何况你长了这样一张脸,哪怕不会照顾人也没关系,有女生会上赶着来照顾你的。”
慕明听见向阳这么说,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子莫名的滋味来,他说不清楚那究竟是种什么感觉,只是在向阳说出来谈恋爱时,产生了本能的排斥,于是嘴比脑子快地说:“我不会谈恋爱的!”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神色有些紧张,说话的语气很急切,声音有点大,语调也有些焦急,很像是一个人在被人误会时,急于向另一个人证明自己的清白似的反应。
“说什么混账话,”向阳没察觉到慕明的反常,只当他是随口说出来的:“你不谈恋爱想干嘛?打光棍吗?”
“打光棍就打光棍,”慕明的语气有些固执,甚至带着些孩子气:“反正我不会谈恋爱的。”
向阳:“嘴硬。”
“我没有嘴硬!”慕明生怕向阳不相信,立即侧过身子,偏着头去看向阳,语气笃定得像是在做承诺:“我说真的!”
“别乱动!”向阳见他突然回头,拿着吹风机的右手马上往后扬了扬,他左手按着慕明的头,把他的头转回去。
“你现在当然这么说了,”向阳说:“等你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了,我看你还怎么嘴硬。”
慕明知道向阳这是不相信他的话,他是了解向阳的,只要是他不相信的,无论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他没有继续争辩,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好了。”向阳替他吹干了头发,拔下吹风机插头,又坐回自己书桌子边去插花。
顾客洗完澡出来,向阳刚好插完花,收拾了垃圾去洗澡。
十几分钟后,向阳拉开浴室门,穿着短袖短裤,吸着气,嘴里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爬上床睡了。
第二天一早,处于热恋期的顾客就起床出门约会去了。
向阳和慕明今天要回家,要不李锦华又会以为自己两个儿子失踪了。
他昨天跟刘念约好了今天带她去驾校报名,不知道刘念起床没有,又不好意思打电话叫刘念,只好决定去校门口等着。
两个人到校门口的时候,刘念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今天有点冷,刘念穿着羽绒服,戴着顶堆堆帽,背了个双肩包站在门口,瞧见向阳和慕名出来,马上挥了挥手。
这边俩人走过去,向阳有点不好意思了:“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