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刚到。”刘念笑着说：“现在去吗？”

慕明听见刘念说话，看了眼向阳：“去哪儿？”

“去驾校报名，”向阳说：“我们约好了一起去考驾照。”

慕明不吭声了，向阳说：“走吧。”

向阳打了个车，三个人先是去了趟驾校报名，刘念也发了本《驾驶员理论考试手册》

报完名已经快中午了，向阳预备在外面吃个饭，然后再送刘念回学校。

结果刚出来，就接到了李锦华的电话。

李锦华说话向来不拐弯抹角，第一句就是：“不是说今天回来吗？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回来？什么时候到家？”

“我们今天跟同学在外面，”向阳说：“不回来吃饭。”

李锦华：“什么同学？顾客吗？”

向阳：“不是。”

“哦？”李锦华疑惑道：“那是谁？”

向阳：“是……”

“都中午了，还在外面吃什么饭，带他回来吃。就这样，让你同学来咱家吃饭，先挂了，我马上再去买点菜！”李锦华压根就没给向阳说话的机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向阳：“……”

向阳静默两秒，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看着刘念：“刘念，今天去我家吃午饭可以吗？”

“……这会不会太冒昧了……”刘念有些不好意思：“不然这样吧，你们回去，我自己打个车回学校。”

“不冒昧，”向阳说：“大家都是同学，别客气，放心吧，我妈十分好客。”

刘念见向阳这么说，只好点头答应。

三个人又打车回家，刘念还从没去过同学家玩，不知道有什么礼仪，不过空着手去别人家似乎不大好，她打算给李锦华买个礼物，最后被向阳制止了。

李锦华又出门去买了点菜，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向阳打开家门的时候她正把慕明最爱吃的红烧肉往桌子上端。

大门一开，她立刻看向门边，看见向阳和慕明带进来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女孩子时，李锦华怔愣了一秒钟。

刘念站在门口，礼貌地喊了李锦华一声：“阿姨。”

“哎！”李锦华应了一声，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马上一脸笑得十分不值钱的样子从餐桌后跑过来。

向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给刘念，刚一起身，就被跑过来的李锦华一脚踹到了旁边。

“小姑娘，快进来坐！”李锦华拉着刘念的手往屋里走。

李锦华热情地拉着刘念的手，把刘念拉到沙发边坐着：“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

“阿姨我叫刘念，”刘念拘谨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今年十九岁。”

李锦华：“哎呀，跟我家那俩死小子一样大！”

向阳：“……”

慕明：“……”

向阳抚了抚额，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妈，我们是同学，年纪一样大不是很正常吗？”

“你闭嘴！”李锦华白了向阳一眼：“跟你说话了吗？！”

刘念：“……”

刘念没想到热情好客，说话温柔的李锦华居然可以一秒变脸，吓了一跳。

李锦华意识到自己刚才暴露了本性，马上换了副面孔，把一张脸都挤出了褶子：“念念……我可以叫你念念吗？”

“当然可以。”刘念说：“只要阿姨不嫌弃的话。”

“那就好，”李锦华笑着说：“念念，实在不好意思，刚才阿姨吓到你了吗？”

向阳：“……”

向阳开始后悔把刘念带回来吃饭了，早知道就不听李锦华的鬼话，在外面吃了饭把刘念送回学校里去了。

他叹了口气，一口气还没叹完，一股焦糊味突然钻入鼻翼，慕明也闻到糊味了，两个人马上跑进厨房。

“你俩干啥？让狗给撵了啊？！”正在跟刘念说话的李锦华见他们两人往厨房跑说道，她说完，就马上慈爱地看着刘念：“哎，不管他们，咱们接着聊，刚才说到哪里了？”

向阳和慕明一跑进厨房，只见厨房黑烟滚滚，一锅菜全炒糊了。

向阳马上关火，他盯着那锅乌漆嘛黑的菜沉默良久，最后长叹一声，指挥慕明：“去给我取条围裙过来。”

慕明：“你要炒菜吗？”

“不然呢？”向阳认真地说：“你看李锦华那样，像是会继续进来做饭的样子吗？”

向阳脱了外套递给慕明，撸起袖子去收拾那锅炒糊了的排骨。

慕明把向阳的外套拿出去挂在衣架上，老老实实地拿了条围裙进厨房。

向阳正在刷锅，手上全是水，于是低着头让慕明把围裙套进脑袋里，又转过身让慕明给他系带子。

家里的围裙全是花的，还是小碎花那种。

向阳一个一米八的大男生栓条少女心十足的小碎花围裙，显得骚气十足。

“行了，没你的事了，出去吧。”向阳冲厨房门口扬了扬下巴吩咐道，转过身去继续刷锅。

刷好过后，研究了一下李锦华准备好的菜，开始炒菜。

慕明闲来没事，脱了外套，也栓了条小碎花围裙进厨房去帮忙洗菜。

他们家的厨房有点小，一下子挤进去两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显得有点拥挤了。

两人在厨房都有点施展不开手脚，偶尔会蹭一下碰一下的，向阳又担心油锅里溅出来的油烫到慕明，时不时地还得照顾着慕明。

如此反复好几次后，两人在厨房碰了一下头，向阳终于怒了，一指厨房门口：“出去！”

慕名于是老老实实出去了，不过客厅里李锦华在查刘念家的户口，这会正问道家里有几口人，慕明跟女人没有共同话题，实在不想过去凑热闹，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向阳炒菜。

向阳炒好一锅菜，洗锅的功夫瞥了眼站在门口的慕明，见他穿了件毛衣拴着条花围裙靠在门口看着自己，一双眼睛空灵极了，清澈得像贝加尔湖的湖水。

一看见自己也在看他，马上就笑了起来，笑容纯真无邪，像个孩子。

向阳看见他那样澄澈的眼神，和孩子般清澈的笑容，不知怎的，心跳好像莫名奇妙的跳空了一下，心上像是被一小猫爪子轻轻地挠了一下似的，泛着酥酥软软的麻。

紧接着，向阳就感觉自己一阵心悸，好像是要犯心脏病，然后，他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打了麻醉枪的老虎，开始头晕目眩，四肢都有点使不上劲。

向阳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敢看慕明的眼睛，他欲盖弥彰地移开视线，片刻后，他似乎察觉到自己这样躲闪很莫名其妙，于是硬着头皮把视线移了回来。

他定了定神，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将慕明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废了好半天功夫，终于找到了点可以“借题发挥”的由头，于是眉毛一竖，训道：“你自己什么身体自己不知道吗？还杵在那干嘛？！还不赶快把围裙脱了把外套穿起来？”

不过他说这话时声音干涩，眼神飘忽，表情有点不自然，多少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向阳这反常的表现让慕明有点莫名其妙，他略有些不解地看着向阳，向阳见他戳在那不动，于是加重了音量：“发什么呆？！还不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