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全都告诉她了?!”
驰行的华丽车架内,慕望舒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不是,我们这可是……”说着一顿,慕望舒下意识环顾四周,见都是自己人,才压低声音低低道,“这可是造反,你怎么随便就跟人说了,好歹先跟我们商量下多考察考察呢?”
昭灵:“说得好像当初我们在石洞‘密谋’就不随便一样。”那可是国子监,皇城脚下,但凡有人被她们的声响吸引来到石洞,听到她们的谈话,她们几个现在都不可能坐在此处。
慕望舒扶额,这么想来,她们确实一直很随便。
苏茴不以为然:“不算随便,那是萧飞月。”她点了点桌子上两块令牌,笑了起来,“飞月姐姐可是很好的帮手,你们看,这不就离目标又进了一步?”
慕望舒还是觉得心脏突突的,捂上心口夸张道:“不行,天天这么随便还是太刺激了,我们有必要就密会啊、拉人啊这些商讨个具体的方案,不然每次都这么随便,很容易翻船的。”
她还不想就因为密谋被人举报而脑袋搬家。
苏茴点了点头,昭灵却被窗外的景色吸引,她远远望见那城门上的挂匾,转头对苏茴道:“玉城到了,你不是说要给父亲挑生辰礼物,玉城的玉器宝石天下闻名,去看看?”
两人跟着望向窗外,苏茴:“好,那挑完我们再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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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茴带着精挑细选的红玛瑙回到苏府时,苏澄罕见地没出来接女儿,苏茴还诧异了会儿,才带着礼物往松风院去。
去的路上,她碰上几个从院子出来的丫鬟小厮,各个喜气洋洋,喜形于色。
这勾起了苏茴的好奇,拉了个丫鬟询问何事如此高兴,丫鬟道是领了赏钱。
苏茴诧异,虽说父亲生辰要到了,可这也还没到。她再问是因何发的赏钱,那丫鬟却眼神闪躲,只哎呀道,小姐你不是要去见老爷,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这么说就更令人心痒了,苏茴怀揣着好奇踏进松风院,才进院门便听见苏澄爽朗的笑声。
苏茴脚步一顿。
到底是什么事如此高兴?很久没听过父亲笑得如此大声了。
“爹爹,晚娘?”她站在门外唤了声,直到传来应允才提步入大厅。
“可算回来了,一走这么长时间,让爹爹看看,瘦了没?”苏澄欣喜地迎接女儿,眉梢眼角俱是喜色。
苏茴乖巧站定,任由他上下打量。
“嗯,没瘦,反倒壮实了一点,还黑了一些。”苏澄绕着女儿转了几圈,得出结论。
江婉仪坐在不远处蚕丝毯铺盖的黄花梨椅上,笑着看父女俩互动,闻言,不由嗔怪一句:“你可真是会说话,说女孩家壮了黑了,哪个女孩子听了能高兴?”
苏澄不以为意:“阿茴原先病得太瘦了,壮些才好。”
苏茴伸手捏捏了自己手臂:“好像是壮了一点。”又观察自己的肤色,确实黑了些,但问题不大,冬天养养就白回来了。
她更关心另一件事:“爹爹,我听下人说你今日发了他们赏钱,我想着今日也不是什么年节,不到发赏的时候,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吗?”不然何以大赏府内?
闻言,苏澄的笑凝固了。他下意识朝江婉仪看去,江婉仪眼眸微闪,再转回头时唇角弧度敛了大半。
苏澄眉骨微沉,一时没开口,大约是在斟酌该如何说才好。
“阿茴,来。”最后倒是江婉仪先出了声。
她眉目温婉如常,轻声细语的,在苏茴应声到跟前时,捉住她的手轻轻放置腹前。
苏茴瞳孔一缩,一个猜测瞬间在脑内形成,她与江婉仪直直对视,又将猜测下意识压下。
江婉仪看着她,语调温柔,一动一合的唇瓣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阿茴,你要当姐姐了。”
此话如平地惊雷,惊得苏茴猛地缩手,后退一步,又倏然转头,死死盯着几步之外的苏澄。
苏澄眼里几分愧疚,在苏茴难以相信的目光中点头:“今日早晨婉仪突然晕倒,请了大夫来看,大夫说她怀孕了。”
“是父亲食言,说好只有你这一个孩子,现在却……却……抱歉,阿茴。”
她的猜测竟就这么成了真,前后甚至不到半刻钟。
初听大夫笑着说恭喜时,苏澄也觉得难以置信,甚至以为是大夫误诊,毕竟,江婉仪与初婚丈夫和离,便是因体寒难有身孕生不了孩子,为着此事,江婉仪不知看了多少大夫,喝了多少苦药,最偏执的时候,甚至连民间偏方也听信,只是法子用尽,却始终没能怀上,无奈之下,二人最终和离。
所以与江婉仪成婚时,苏澄便默认二人不会有子嗣,可现在却告诉他,江婉仪怀上了?
苏澄又请了几个大夫来苏府,再三确认后,才终于敢相信,他和江婉仪,的确有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