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旁边是书柜，也塞得七七八八。

一目了然。他的全部。

——

陈晚晚去洗澡了，隔着门能听见隐隐约约的水声。

陈安点开三人群。

【徐灼：@陈安早安 @叶铭阳明天去不去打台球？】

【叶铭阳：去不了，明天我要帮我爸妈做事】

【徐灼：饭二代真不容易 @陈安早安安哥你去不？咱俩一起】

陈安瞥了一眼，没急着回。

过了一会。

【陈安早安：谁找我？】

那边几乎是秒回。

【徐灼：嘿嘿，什么都逃不过安哥的眼睛】

配了个傻笑的表情包，金毛咧嘴，眼睛眯成缝。

【徐灼：我一个认识的朋友，女的，说想跟你见一面。然后分我三百块。】

三百块。

陈安垂下眼，指腹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

【陈安早安：去。见完面我们去叶铭阳家饭店帮忙。】

他顿了顿，又打下一行字。

【陈安早安：然后你们都来我这破地方，我教你们学。第一次摸底考，你们都考好点。】

光标在屏幕上一闪一闪。

——我想跟你们在一个班。

他没发出去。

这么肉麻怎么回事。

把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删掉，重新按下发送键。

【陈安早安：然后你们都来我这破地方，我教你们学。第一次摸底考，你们都考好点。】

几秒后。

【叶铭阳：安哥别怕，我已经跟我妈聊好了，我会转去你班的。】

陈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窗缝挤进来的那点光已经彻底沉下去了，屋里只剩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在他脸上，左眼下那颗淡痣隐进阴影里，看不清了。

【陈安早安：好。】

他锁了屏。

——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晚晚裹着湿气走出来，头发用皮筋随便一绾，碎发散在颈侧。

“哥，你明天去跟人见面？”

“嗯。”

“女的？”

“都有。”

陈晚晚没再问。

她爬上床，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那颗右眼尾的痣。

“那你早点睡。”

“知道。”

陈安把手机搁在茶几上，关掉客厅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