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蔓受伤住院，除了曲宁，律练还安排了些能打的人在附近守着……园区重建需要时间，李尔几个人跑前跑后，心里都窝着一股火。

直升机虽然当天就被击落坠毁，那些人也都非死即伤，但幕后的人显然都躲得好好的……

江澈从医院出来接着电话刚走到车那儿就被几个人围了起来，停车场在医院后方既偏又没什么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江澈扫了一眼，回手把手机扔了进去，又从里边抽出一根钢条。

回过身的时候，最近一个人离他只有两步的距离，江澈的钢条是照着他脑袋去的，在反应过来后又反手抽向了腿部……力道不大，但疼痛能把人逼退。这些人不是吸血鬼，是被吸血鬼控制了的人类，冲他自己来的。

人群一窝蜂涌了上来……江澈这架打得很不爽，只能用力道尽可能把他们甩出去，好在速度不够快，即使这样身上仍挨了几下，江澈应付得心烦。不下重手这些人又来来回回揪着他不放，正思忖着怎么速战速决，一个男人突然从他侧后方冲出来……埋伏有一会儿了，是奔着他后心去的。

这和其他赤手空拳的可不一样……

江澈半蹲下身抄住那人手腕儿猛地往前摔去，匕首脱手……他朝左右挥了两下钢条，被打中的人捂着胸口朝两侧退去……

就是现在……

那人伸手去够，江澈在前一秒就做出了反应，钢条被他转了一圈儿，尖锐的那端直接插进了胸前，这一棍限制他行动是够了。

啊啊啊……

地上那人疼得喊出声，但又还有余力。其余人还欲往前，江澈握着另一端狠狠往下一插。

“退下！”他忍着剧痛吼了一声，果然……这一声之后那些人终于停下了，江澈握住钢条另一端没动，蹲在地上欣赏了一会儿这个漂亮的贯穿伤还有迸溅出来的血花儿……

利用不相关的路人对他动手，再趁他手忙脚乱时突然出现给自己致命一击……江澈顿了顿，从车底下拿出了那枚匕首……刀尖涂了浊幽草的汁液，是专门用来对付非自然生物体的，但对于他这种活了上千年的怪物来说绝对不致死，就算插进心脏也只是短时间限制行动而已。

“有仇？”江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没有。”那人说。

江澈挑了挑眉，手心一推钢条斜着朝心脏拐去……

“有！有……”那人忙说。

江澈笑了笑，用力道把那人从地上带了起来：“别乱动，拧掉你脑袋只是一瞬间的事儿……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想好了再说，机会只有一次。”

那人看着他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车霖，”车霖跟着他的力道缓缓起身，又被钢条抵在了车门上。他疼得龇牙咧嘴仍谨慎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问题。

“我们有仇？”江澈又问了一遍。

车霖脖颈后仰着始终不敢放松，他犹豫了一会儿缓缓点头：“是……”

江澈愣了愣，这个名字他从来没听过，能结什么仇？

“说下去。”江澈有些不耐烦。

车霖顿时有些紧张，他身体里的钢条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厘米……两人刚刚交过手，差距如此大的情况，他应该抱必死的决心，可临到这一刻才突然有些后悔。

是不是晚了呢？

他一咬牙，抵着钢条往前走了一步，狠狠盯着江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勇气冲上了头。“你仇人结太多了吧……连自己都记不清了？杀了我又怎么样？找你报仇的人只会更多……这么多年东躲西藏难道不是因为害怕吗？你当年杀过的人造过的孽有没有去梦里找过你？有吧……毕竟我做梦都想你死。”

江澈愣了一下，后退一步把钢条抽了出来。车霖没有犹豫地扑上去，还没挨上江澈，后脑就被来了一下，他顿时没有反抗能力地趴在了地上……

江澈看了他一眼，一挥手钢条从他手中脱离，擦着耳尖彻底贯穿了他的面颊。车霖瞪大眼看着，似是不敢相信……钢条从他侧脸穿过，再从他嘴里穿出，斜斜地插在了地面上。他努力用余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人……

江澈深吸了一口气，蹲在地上抓着他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你是不是高估我的耐心了，给过你机会站着讲话，偏偏就喜欢趴下去……”

我……说……

车霖口齿不清地嘟囔一句。

“有人……有人把你在蛟城的消息传了出去，你所有仇家都在往这儿赶，”车霖咽了口唾沫，“用不了多久……”

江澈坐进车里点了根儿烟，一片黑暗中亮起了一点荧光，手机上有好几条未接电话，江澈看了一会儿点开一个拨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