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练有些吵的声音传过来：“曲宁说你早走了，怎么还没回？”

“出什么事儿了？”江澈声音有些沉。

律练往旁边看了一眼，“没事儿，这有人等着你呢，电话也不接短信又不回……”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看了一眼旁边既心虚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过傅升好像并不需要他的解释……

傅升坐在旁边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他找江澈其实没什么事儿，但江澈在好几个未接电话中只回了律练的这就很好品了……

傅升甚至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林渊是不是故意的江澈不知道，这种行事作风带有很强烈的林渊风格……你最好站在我这边，不然我不介意少一个朋友。

江澈深深吐出一口气，在中控台按灭了烟灰，汽车咆哮着钻进车流朝南向驶去。

园区重建的这段时间内他们住在江澈的北山别墅，酒馆离被炸毁的地方有一段距离没怎么受影响，律练找了人接手看着。此时的几个人正坐在江澈家的沙发上围了一圈儿，茶几上铺了一张地图，有几个点用黑笔圈着……

那是当时他们带着阿蔓设下的阵法，竟然真派上了用处。维因这些天带人走了一圈儿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几人正小声交流着。

傅升坐在人群外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握着手机一角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转着……

叮——

手机响了一声，他迅速拿起看了一眼。

【江澈：今晚不回。】

江澈在等红灯的间隙发了一条短信，几乎是在发过去的下一秒就传来一声震动……

【傅升：在哪？】

江澈扫了一眼，没来得及回复电话就响了起来，江澈犹豫一下接了。

“在哪儿？”傅升的声音有些急。

江澈盯着还有十秒倒计时的红灯，“南郊。”

“我去找你，”傅升说，他似乎知道江澈下一句会说什么，又马上接一句，“别拒绝我。”

江澈点了点头，一想到他看不见又笑了笑，“我没事儿，别担心。”

“我知道你没事儿，”傅升一边接电话一边上了车，“就是……我现在非常想见你，特别特别想。”

江澈点了一下中控屏，傅升的声音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还有一阵阵的呼吸……江澈的呼吸也跟着紧了一下，“我也是。”

傅升把手机放在一边，开了免提，听到的时候震惊了一下，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那你先别挂，我想听一会儿。”

“嗯，”江澈应了一声，电话那边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他们谁也没说话……有些时候不需要开口，就静静呆着就好，他庆幸傅升和他有这个默契。

汽车引擎在空旷的国道乍然响着，像一只穿云箭划破了寂寥的荒原……

江澈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拿着手机下了车，“我到了。”

“嗯，”傅升应了一声，“那我一会儿打给你。”

汽车熄火后周围的光源就消失了，只有被云层遮得影影绰绰的月光……江澈沿着砂石路往前走了一段儿，没一会儿就什么也看不清了，他循着记忆往深处走去。

南郊这一片儿树木格外茂盛，天气不好的时候就连白天进这里光线也不是很清楚，还时常伴随着浓雾。

江澈摸黑走了半个多小时，手机电量不多了，一会儿傅升还要找他，看了一眼时间就被他放进了兜里。

丛林内有任何声音在这一刻都会被无限放大，江澈突然站定，侧耳朝一个方向望去……

傅升在路边看见了江澈的车，是那辆牧马人392，斜着停在一个缓坡上，他打了半圈方向盘停在江澈边儿上下了车，拿着手电往江澈的车里照了照，江澈果然不在……